他抬起頭來,目光透過龍王殿的水晶穹頂望向海面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吐出兩個名字。
“天庭,跟靈山。”
胡天陽微微一怔,追問道:“你不擔心大荒?”
王立豐當初在大荒待過不短的時間,倘若神猿大帝真的想要對他不利,那他在大荒的時候恐怕就已經……
“不可能!”王立豐當場就否決了,語氣斬釘截鐵。
胡天陽挑了挑眉:“這麼肯定?”
王立豐把手裡的果核往旁邊一扔,轉過身來面對胡天陽,認真地說道:“我雖然沒有親自見過神猿大帝,但我感覺這個人,他的格局不會那麼小。”
“哦?”胡天陽示意他繼續說。
王立豐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你想想,一個大帝,那是什麼概念?那是真正站在這三界最頂端的存在,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了。”
“我是誰他真查不出來?大荒那是他的地盤,誰去了他家他會不知道?一個人的身份底細,進了大荒他就能查個一清二楚!要說他不知道,我不信。”
胡天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既然他早就清楚我的身份,但是我在大荒待了那麼長時間,他一直都按兵不動,從頭到尾沒有對我下過手,這就說明什麼?”王立豐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說道,“說明這個人的格局,絕對不會小。
胡天陽沉默地聽著,心裡也在快速盤算。
不得不說,王立豐的這番分析,無論從邏輯上還是從情理上,都站得住腳。
神猿大帝如果真的想對王立豐不利,當初在大荒的時候就是最好的機會!
那時候王立豐還沒進化成祖龍,實力弱得多,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難不了多少。
既然那時候沒動,現在就更沒有動手的道理了。
到了大帝這個層次的人,做任何事情都不會是一時興起,每一步都有深意。
“你這個分析是對的。”胡天陽認可了他的判斷,“那既然大荒可以排除,剩下的就是天庭和靈山了。”
“沒錯。”王立豐往嘴裡扔了一顆果子,嚼了兩下,說道,“尤其是天庭,我跟你說老胡,如來那個禿子吧,多少還要點臉。佛祖慈悲這張皮他披了那麼多年,不可能當著三界眾生的面光明正大地對我出手,那不自己砸自己招牌嗎?”
他這話說得大大咧咧,好像根本不在乎什麼佛祖不佛祖的,胡天陽聽著卻覺得很有道理。
靈山確實是個要臉的地方,如來佛祖再怎麼著,也得以慈悲為懷的形象示人。
公開對證道者出手這種事,靈山大機率不會做。
“但天庭可就不一樣了。”王立豐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天庭跟龍族,那是幾萬年的老恩怨了。”
“四海龍族從來就沒真正服過天庭,一直都是被迫稱臣。玉皇大帝心裡清楚得很!我要是證道成功了,龍族就有了跟天庭平起平坐的絕對實力。到時候天庭還能不能壓著龍族一頭,那就兩說了。”
胡天陽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王立豐說的是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