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髮被熱風掀動,衣袍獵獵作響,但他的腳步沒有停頓,邁步朝祝融走去。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丈量對手的深淺。
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氣息就凝實一分,那股兇悍的壓迫感也隨之攀升一分。
祝融的眼眶中火焰劇烈跳動,沉聲喝道:“小輩,狂妄!”
話音未落,他手中驟然凝聚出一杆火焰長槍。
那長槍通體由凝實到近乎固態的火焰構成,槍身上纏繞著赤金色的火蛇,槍尖處更是熾烈到了極點,呈現出一種接近白色的刺目光芒。
祝融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火神之焰,就算稱之為天火都不為過。
祝融身形一閃,幾乎沒有時間間隔,下一瞬就出現在了雪傲面前。
火焰長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高溫,直刺雪傲的胸口,槍尖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一聲尖銳到刺耳的爆鳴。
雪傲的嘴角掀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他沒有躲。
面對那足以焚盡萬物的火焰長槍,他不閃不避,右手抬起,五指張開,直接朝槍尖抓了過去。
手掌與槍尖接觸的一瞬間,一聲沉悶的爆響炸開。
火焰長槍上纏繞的火蛇瘋狂地朝雪傲的手掌噬咬而去,高溫灼燒著他的皮膚,發出“滋滋”的聲響。
但雪傲的手紋絲不動,五指收攏,像是一把鐵鉗般死死扣住了槍尖。
那些足以熔化神兵利器的火焰在他掌心瘋狂翻湧,卻無論如何也燒不進去半分。
仔細看才能發現,雪傲手掌表面覆蓋著一層極淡的幾乎透明的氣膜,那層氣膜並不厚,卻堅韌得不可思議,將火焰與他掌心的皮膚徹底隔絕開來。
祝融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知道雪傲強,從那股氣息爆發出來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但他沒想到雪傲竟然這麼強。
火神之焰凝聚的長槍,在他面前就像是一根普通的木棍,被隨手抓住,前進不得分毫。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一瞬。火焰在雪傲掌中咆哮,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看似薄脆實則堅不可摧的屏障。
雪傲沒有繼續發力。
他鬆開手掌,火焰長槍在他掌中散開,重新化作游離的火苗,飄散在空氣中。他對祝融說道,語氣依舊是那種不鹹不淡的平靜:“前輩,我們點到為止即可。都是自己人。”
這話說得客氣,姿態也放得低。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場交手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一個回合,但孰強孰弱已經分得清清楚楚。
雪傲抓住槍尖的那一刻,如果他順勢發力,或者反手進攻,祝融的臉面只會更加難看。他選擇停手,主動給了祝融一個臺階。
祝融不是傻子。
他脾氣火爆不假,但不代表他看不懂局勢。雪傲那隻手抓住他槍尖的時候,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讓他心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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