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你可聽說過道界?”
“道界?”胡天陽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茫然,“道界是啥玩意兒?沒聽說過。”
王立豐摩挲著下巴,在腦海裡組織了一下語言。
思索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用一種儘可能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釋道:“你可以把道界理解成一個世界,一個獨屬於大帝的世界。這玩意兒只有帝境強者才能開啟,而且每一個大帝都有自己專屬的那個道界,獨一無二,天上地下找不出第二個一樣的來。”
胡天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而且,每個大帝開啟的道界也都不一樣。”王立豐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這跟每個人的道有關。你的道是什麼,你的道界就是什麼樣子。有的道界是一片火海,有的道界是萬仞冰山,還有的道界是一片虛無……反正千奇百怪,什麼樣都有。”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抹凝重的光:“但是在你的道界裡,你就是天!沒有任何人能大過你!在你的道界之中,你的意志就是法則,你的念頭就是規則。哪怕是同級別的帝境強者進了你的道界,也得被你壓上一頭。”
說完這番話,王立豐收回目光,重新審視起眼前的神猿山,眼神變得深邃了起來。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座神猿山,大機率就是神猿大帝的道界演變而成的。”
胡天陽猛地抬頭,重新打量起這座高聳入雲的大山,這一次,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
如果王立豐說的是真的,那眼前這座山根本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個大帝的私人世界?
“如果按你說的,”胡天陽的聲音不自覺地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緊張,“這座神猿山是神猿大帝的道界演變出來的,那豈不是說我們現在就在他的道界裡頭?那如果他想要對我們……”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王立豐明白他的意思。
王立豐輕輕一笑,拍了拍胡天陽的肩膀,笑容中滿是輕鬆和篤定。
“放心吧老胡,他才沒那麼傻。”
他看了一眼山頂的方向,語氣隨意得像是去鄰居家串門一樣:“雖然在他的道界裡頭他確實最大,但是別忘了,老子也是大帝!他要真敢在這兒跟咱們動手,我就算豁出去拼盡全力在這裡來那麼兩下子,他這道界也未必能承受得住。到時候道界崩了,他自己也得元氣大傷,他圖什麼?”
王立豐說的輕描淡寫,但胡天陽聽出了這話背後的分量。
兩個帝境強者真要在一個道界裡火力全開地幹一架,那就不是誰輸誰贏的問題了,那是山崩地裂道界崩塌的後果。神猿大帝就算再厲害,也不至於在自己的地盤上跟另一個帝境不死不休。
“再說了,”王立豐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更加篤定,“他也不會對咱怎麼滴,神猿大帝這個人人品還是過得去的。放心跟我走就行。”
聞言,胡天陽這才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沿著山道往上走。
神猿山極高,從山腳到山頂少說也有萬丈之高,若換做凡人,怕是爬上一輩子也未必能到山頂。
但王立豐和胡天陽兩人腳下不過輕輕一點,身形便如流光掠影一般,片刻之間便已來到了神猿山巔。
神猿山之巔,雲海翻騰,霞光萬道。
一座古樸雄渾的大殿矗立在懸崖之畔,殿前是一片開闊的平臺,平臺的邊緣便是萬丈深淵,深不見底。
而此時,神猿大帝正站在大殿門口,身後還站著那個老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