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興奮是藏不住的。
他的眼角微微上挑，嘴角掛著一抹痞裡痞氣的笑容，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繃緊了幾分，整個人就像一張拉開的弓，蓄勢待發。那是一種獵手盯上了獵物之後才會有的狀態，眼睛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天帝老兒，”王立豐歪著腦袋，雙手抱胸，用一種逛菜市場挑豬肉的語氣大大咧咧地說道，“小爺我自從稱帝之後還沒出過手，這身子骨都快閒得生鏽了。今天這個第一次就給了你，也算是你的榮幸。希望你能爭點氣，別讓小爺我失望。”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的，聽著像是在開玩笑，可誰都能從他眼睛深處看到那一閃一閃的戰意。
那不是什麼虛張聲勢的故作鎮定，而是貨真價實的躍躍欲試。
他是真想打！
王立豐的性格就是這樣，天不怕地不怕，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怵。
哪怕對面是天帝，是老牌大帝，是晉入帝境十萬年坐擁天庭的一方霸主，在他眼裡也就那麼回事。
打不打得過另說，反正打了再說。
這就是王立豐的處世哲學，先幹了，剩下的交給天意。
天帝被他這副態度氣得麵皮都在抖。
他執掌天庭權柄這麼多年，三界之中誰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這讓他堂堂天帝在一眾大帝面前如何抬得起頭來？他的顏面往哪兒擱？天庭的威嚴還要不要了？
“狂妄！”天帝冷喝一聲，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話音未落，他周身金光暴漲，九龍帝袍上的每一條金龍都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張牙舞爪地在他身上游走盤旋，發出若隱若現的龍吟之聲。
那九條金龍可不是什麼繡上去的裝飾，而是天帝用自身精血祭煉了無盡歲月的九條真龍元神，每一條都擁有接近帝境的力量。
他頭頂的十二旒冕冠無風自動，玉旒相互碰撞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聲響，一股雄渾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的潮水一樣朝王立豐碾壓過去。
那威壓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聲。方圓百里之內的雲層被瞬間震散，下方的涅盤之火都被壓得微微一矮。
王立豐感受著那股鋪天蓋地碾壓過來的威壓，非但沒有絲毫緊張，反而笑得更歡了。
他站在那裡，像一根釘子一樣牢牢地釘在天帝面前，紋絲不動。
那股能讓大聖巔峰都趴在地上的威壓打在他身上，就像是一陣微風拂過，除了把他的衣角吹得飄了幾下之外，什麼效果都沒有。
“對對對，就是這個味兒！”王立豐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聲，臉上掛著一副享受的表情，“不過還不夠烈！天帝老兒，再加把勁兒！十萬年的底蘊就這點東西？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是不是這十萬年都在天庭混吃等死來著？”
天帝的臉徹底黑了。
他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了起來，九龍帝袍無風鼓脹，周身的氣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狂暴起來。
他身周的空氣都在扭曲，腳下的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碾成了齏粉。
五嶽大帝在旁邊看著，中嶽大帝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個身位。
他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大場面沒見過？可這種新老兩位大帝當面對罵眼看就要動手的場面，他還真是頭一回見。東嶽大帝和西嶽大帝互相遞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寫著同一句話，今天這熱鬧看大了。
酆都大帝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整個人裹在那層若有若無的黑色薄霧之中，面無表情，像是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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