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門小派的修士們湊在一起,酸溜溜地議論紛紛。
“這帝境這麼容易嗎?剛有一個,這又來一個……跟下餃子似的,以前幾萬年也不見出一個,現在倒好,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是不是也不遠了?”
“切,咱就聽聽響就行了,大帝這輩子咱也到不了。聽聽得了,就當過年放炮仗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修行這種事誰說得準呢?也許哪天我踩了狗屎運,撿到一株萬年靈芝,再遇上個隱世高人傳我無上功法……”
“得了吧,就你?你先把你那築基瓶頸突破了再說!”
“就是,人家證道你在這兒眼饞有個屁用。”
倒也有一些心氣高的年輕人,聽著那浩蕩的天音,眼中閃過了一抹執著的光芒,握緊了拳頭,在心裡暗暗發誓。
“那不一定。修行之路,誰有定數?也許有一天,三界之內也會因為我的名字而響起這大道天音。別人能做到的,我憑什麼做不到?”
這種話要是被別人聽見了,多半要嗤笑一番,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但自古以來,哪一個登臨絕巔的大帝,最開始的時候不是從不知天高地厚走過來的?沒有這份心氣,還修什麼行?
大荒,青鸞族祖地。
滾滾天音依舊在天地之間迴盪,越來越響,越來越磅礴,像是整個三界都在為這一刻而震顫。
隨著金光的持續照射和大道天音的奏響,下方那片燃燒了整整兩個月的涅盤火海終於有了決定性的變化。
火海的中心猛然劇烈地翻湧了起來,像是有一頭龐然大物在火焰的最深處掙扎著要破殼而出。
金色的火焰開始朝四面八方瘋狂地湧動,火浪一波高過一波,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嘯聲。
然後,在那火海的最核心處,一聲清脆而嘹亮的啼鳴驟然響起!
它穿透了翻湧的火焰,穿透了漫天的金光,穿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直直地刺入神魂的最深處。
鳳凰啼鳴,是百鳥之王的宣告,是一種從血脈最深處散發出來的尊貴和威嚴。
火焰陡然炸開!一道巨大的金色火焰從火海正中心沖天而起,速度快得連大聖級別的修士都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
那是一隻巨大的火鳳。
體型之大,雙翅展開時幾乎遮蔽了小半邊天空,方圓百里的火海在它的翅膀之下都顯得黯然失色。
它渾身上下燃燒著熊熊的金色涅盤之火,每一根羽毛都是火焰的形態,流光溢彩,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彩光芒在羽毛之間流動交替,美得讓人幾乎忘記了呼吸。
尾羽拖得極長,在身後如同幾條流動的熔岩河流,劃破長空時留下了絢爛的光痕。
火鳳帶著一身的烈焰在高空中盤旋飛翔,它飛過的地方,連空氣都被烤得扭曲變形,空間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漣漪。
它每扇動一次翅膀,就有一陣灼熱的氣浪向四面八方湧去。
它每發出一聲啼鳴,天地之間就回蕩起一陣法則的共鳴。
那股獨屬於帝境的氣息從它身上源源不斷地蔓延出來,澎湃而純粹,帶著一種上古神獸才有的遠古威嚴。
蒼鸞王站在遠處,看著天空中的火鳳,兩條腿止不住地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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