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倆人一個成了祖龍一個成了元鳳,龍族之主和鳳凰之主,放到三界裡隨便哪個地方都是能讓萬人跪拜的存在,結果一張嘴還是這個調調。
胡天陽有時候都懷疑,這兩位的修為是不是光漲了實力沒長心智。
但是蒼鸞王和神猿大帝可不是啊!
蒼鸞王站在司晨身後,剛才還激動得眼眶發熱,心裡翻來覆去都是“元鳳大人威風八面”“元鳳大人霸氣側漏”之類的念頭,結果這些念頭還沒在腦子裡焐熱乎,就聽見元鳳大人說要屙別人頭上。
他整個人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定住了,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一個極其微妙的角度……那是崇拜和震驚還沒來得及切換過來就卡住了的表情。
他活了上萬年,見過的上古神獸也不算少了,哪一個不是威儀棣棣、氣度森嚴?
龍族的那些龍王,哪個不是端著架子,說話一字一頓的?
鳳凰一族雖然已經消失多年,但在蒼鸞王的記憶裡,那些老一輩的鳳凰也是高貴冷豔目下無塵的存在,走個路都帶著一股“爾等凡鳥莫近”的氣場。
可現在這位新元鳳大帝,劍指如來的時候確實夠威風,可一坐下來,怎麼就……
什麼叫屙頭上?
蒼鸞王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那個畫面太具體了,具體到他甚至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花板,確認了一下有沒有什麼東西會從上面掉下來。
然後他猛地打了一個哆嗦,趕緊把這個畫面從腦子裡甩了出去。
不能想,不能想,這是對元鳳大人的大不敬……
可是那個畫面就是賴在腦子裡不走,跟狗皮膏藥似的貼得牢牢的。
蒼鸞王看司晨的眼神變了。
不是不恭敬了,還是恭敬的,但那恭敬裡多了一抹極其微妙的複雜。
就好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忽然發現自家神仙吃飯吧唧嘴一樣……
信仰還在,但濾鏡碎了一地。
但蒼鸞王不敢表現出來,他只能把嘴閉得更緊了,把頭埋得更低了,假裝自己剛才什麼都沒聽到。
但是神猿大帝可就不一樣了……
當“屙頭上”這三個字從司晨嘴裡蹦出來的時候,神猿大帝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破天荒地出現了一絲極其明顯的表情變化。
他的眉頭先是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最後那雙沉穩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嫌棄。
神猿大帝低頭看了看自己坐的椅子,又看了看歪在旁邊不遠處的司晨,面無表情地站起了身,在離司晨最遠的一把椅子上重新坐了下來。
這個動作,做得行雲流水,毫不拖沓,甚至帶著一股子不動聲色的果斷。
整個議事大廳裡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胡天陽的嘴角開始抽搐,蒼鸞王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兩位大帝之間的微妙互動,他一個小小的大聖族長摻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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