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豐找仙女這種事雖然聽起來荒唐，但仔細一想，堂堂龍族的祖龍，三界十位大帝之一，真要追哪個仙女，好像也不是追不到。
只是西王母那邊恐怕真要氣得把瑤池的蟠桃樹拔了當暗器使。
笑鬧過後，胡天陽的表情逐漸收攏，變得認真起來。
他端起粗瓷杯喝了口果酒潤了潤嗓子，然後放下杯子，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看向坐在對面的宋文山。
崖邊的山風吹過來，吹動了他額前的幾縷碎髮，他用手指把碎髮往後撥了撥，然後開口了，語氣鄭重而篤定。
他把之前在崑崙派和姬長髮的對話，以及更早之前在冥界和酆都大帝討論的內容，簡明扼要地跟宋文山說了一遍。
關於三界傾覆的五萬年期限，關於天道清理大帝的目的，關於禁制一道和遠古結界各自的特性和侷限，所有這些資訊，他一條一條地擺在了宋文山面前，像是在擺一盤棋。
宋文山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地變了。
剛才笑鬧時的嬉皮笑臉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專注的認真。
胡天陽把所有資訊說完之後，頓了頓，然後一字一頓地開口問出了他此行最核心的問題：“禁制一道和遠古結界，結合起來，能不能扛得住五萬年之後的三界傾覆？”
“可以！”
宋文山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就把這兩個字甩了出來。
但緊接著，宋文山話鋒一轉，語氣裡的篤定中帶上了一抹冷靜的自知之明：“但是—，這其中有一個前提。我得先證道。”
果然，跟姬長髮一樣。
胡天陽和王立豐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了然。
禁制一道的姬長髮說的是“前提是我跟秋水得有一個人證道”，結界一道的宋文山說的是“前提是我得先證道”。
兩句話，一個意思。禁制和結界雖然是兩門不同的道統，但它們的頂峰都指向同一個門檻，帝境。
沒有帝境級別的禁制造詣，就沒有“立地封天”的資格；沒有帝境級別的結界造詣，就沒有勾連遠古結界本源的能力。兩者缺一不可。
宋文山看兩人都沒有說話，便繼續解釋道，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給兩個完全不懂結界的外行耐心地講解基礎知識：“證道稱帝之後，我就能勾連最純粹的天地法則。
結界一道的本質，說白了就是向天地借空間。遠古結界是向遠古時期的天地本源借力量，那力量的級別跟現在天道的級別是一個檔次的，所以才能在天道傾覆的時候撐住。
但你要想勾連遠古天地的本源，首先你自己得有帝境級別的法則共鳴能力。不然你連遠古本源在哪都感知不到，更別說把它借過來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禁制一道也是同理。所以長髮前輩說的沒錯，我們倆，都得證道才行。”
這下胡天陽和王立豐算是徹底明白了。
姬長髮和宋文山，一個禁制一個結界，兩個人都卡在同一個瓶頸上。
禁制大帝能立地封天，結界大帝能勾連遠古本源，二者合一就能在三界傾覆的洪流之中強行開闢出一塊不受天道影響的孤島。但這一切的起點，是必須有人先邁過那道門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