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名字樸素到了極點,沒有什麼天花亂墜的字尾,但據說蠻牛族的先祖用這柄斧子砍開過不止一位帝境的頭顱。
“裂天”二字,是實打實的戰力威懾。
戰天握著他的斧柄,輕輕一揮,斧刃劃過空氣,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
那嗡鳴聲不大,卻在場的每一位大帝都微微變了臉色!
僅僅是隨手一揮,斧刃便在空間中切出了一條細細的裂隙,那裂隙維持了足足三息才緩緩癒合。
他現在已不再是那個憨厚的青年,他此刻是紫瞳牛魔王,上古蠻牛一族至高血脈的繼承者,三界之內號稱最強武力值的超級神獸。
觀禮的大帝們一個個從雲端落下。
中嶽大帝手持羽扇當先朝這邊走了過來,他這次沒有像上次那樣只是遠遠地站著,而是主動走到戰天面前,上下打量著這個魁梧得不像話的年輕人,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有什麼好說的呢?他拱了拱手,臉上掛著微笑,語氣誠懇:“蠻牛一族重歸帝位,可敬可嘆。”
他身後,其他四位嶽帝也紛紛上前。
東嶽大帝說了句“後生可畏”,南嶽大帝說了句“妖族之幸”,北嶽大帝只是沉默地拱了拱手但態度已經比上次好太多了。
他們心裡都清楚,如今的妖族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有神猿大帝一個帝境苦苦支撐的妖族了,而是一個擁有四位帝境、而且每一位都強得離譜的龐然大物。
形勢比人強,由不得他們繼續端架子。
酆都大帝也難得地朝戰天點了點頭。
如來依舊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雙手合十,口誦佛號:“阿彌陀佛,恭喜蠻牛施主證道稱帝。三界又多了一位守護者,實乃眾生之福。”
這話聽著冠冕堂皇,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品出其中的虛偽和試探。
他上次在青鸞族吃了癟,這次明顯收斂了不少。但誰都知道,靈山不會就這麼算了。
如來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忍,忍到你把後背露給他,然後一擊斃命。
司晨看了如來一眼,像是在看一隻剛剛被自己教訓過還不知收斂的狗,嗤笑了一聲沒說話。
王立豐倒是很給他面子,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如來佛祖這麼關心眾生,不如先管好你靈山那一畝三分地,也省得成天往別人地盤上跑。”
如來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寒芒。
至於天帝,這位天庭之主在戰天證道成功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今天來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上次在青鸞族他還能放幾句狠話,這次他連狠話都沒心思放了。
妖族的牌面實在太厚,他今天就算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也翻不了盤。
於是他端坐在九龍帝輦上,一言不發地調轉車頭,九條金龍拉著帝輦緩緩駛入了雲層之中,雖然依舊威嚴,卻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
王立豐看著天帝消失在雲層中的背影,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司晨:“雞哥你看,連場面話都不說了,上次至少還哼了一聲。”司晨冷哼一聲:“哼都沒哼,看來是真慫了。”
五嶽大帝也相繼告辭。
中嶽大帝走的時候多看了戰天一眼,轉頭對神猿大帝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猿王,三界的風向,真的要變了。”說完也不等回應,搖著扇子駕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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