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尺寸說是椅子已經不太準確了,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石榻,椅背高得幾乎要頂到殿頂,寬度足夠並排坐下三個人。
這是因為戰天稱帝之後體型本就比常人魁梧太多。
紫瞳牛魔王的血脈完全覺醒之後,他的身形比閉關之前又長了一截,現在往那兒一站就跟一座鐵塔似的。
他骨架寬大到了誇張的程度,肩寬能並排站三個普通身材的人,再加上他穿著一身暗紫色的戰甲,那戰甲的護肩做成了牛首的形狀,向外張開,從視覺上又往外擴了一圈。
戰天往他那把大椅子上一坐,雙手隨意地搭在肥碩的扶手上,一呼一吸之間,從他身上竟然能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讓空間都微微發顫的壓迫氣息。
那不是他故意釋放的,純粹就是因為他的肉身太強了,強到了連空氣和空間都承受不住他哪怕最輕微的肌肉運動。
他坐在那裡,周圍的空氣會形成一個輕微向內塌陷的弧度,光線經過他身旁的時候都會微微發生偏折。
司晨從坐下來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盯著戰天看。
他那雙鳳眼睜得溜圓,目光從戰天的頭頂一直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頭頂,嘴角微微抽搐著,像是在看一個什麼讓他忍無可忍的東西。
憋了半天,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我說,你這體格子就不能變小點嗎?”
戰天正端坐在他那把巨大的椅子上,聽到司晨這句話,憨厚地咧嘴一笑:“小了不威武。”
司晨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這句“小了不威武”——這他孃的算什麼理由?
可戰天說得這麼理直氣壯,讓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什麼有力的反駁角度,憋了半天才說道:“你……你!”他一連說了兩個“你”,後面的話卻怎麼也沒組織好,最終甩了甩袖袍,氣呼呼地把臉扭到了一邊。
“行了!”胡天陽的聲音適時地響了起來。
他坐在戰天旁邊,跟那座鐵塔一比整個人都快被襯托成手辦大小了,但氣場一點不虛。
他一開口,司晨瞬間就閉上了嘴,連辯解都不辯解。
哪怕稱帝了,哪怕變成元鳳了,哪怕可以劍指如來,司晨對胡天陽還是言聽計從,一點都沒改變過。這份本能改不了,司晨也不想改。
戰天也收起了嬉皮笑臉,老老實實地把身子坐正了一些,巨大的身軀坐直的時候發出了一陣低沉的震動聲,大殿的地面都跟著輕顫了一下。
“好了,說說正事吧。”胡天陽把目光轉向了神猿大帝。
神猿大帝坐在戰天對面,腰背挺得筆直,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他的目光沒有看向戰天這位新晉的紫瞳牛魔王,也沒有看向司晨這位之前把靈山之主打得灰頭土臉的元鳳,更沒有看向王立豐這位暗金祖龍,而是直接把目光落在了胡天陽身上。
“對於酆都大帝的邀請,你們怎麼看?”
他在問胡天陽。
旁邊的幾人都已經習慣了神猿大帝這種看似“反常”的詢問方式。
胡天陽沉思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能不能結盟,反而是抬起頭來,先反問了一個問題:“在商討這個問題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先弄明白。”
神猿大帝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和欣賞,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三界傾覆,冥界也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