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陽使雖然是個小官，但說到底也是酆都大帝治下的陰司職位。
鍾馗能當巡陽使，是酆都大帝批的。他能當巡陽使，也一樣是酆都大帝批的。
換句話說，酆都大帝不僅認識他，還可能是他當時實際上的頂頭上司。
想到這一層，胡天陽的表情反而徹底恢復了平靜。
既然已經想通了其中的關鍵，那就沒什麼好震驚的了。
他輕輕吐了口氣，嘴角重新掛上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對酆都大帝微微點了點頭。
酆都大帝看著他從震驚到平靜，從平靜到了然的整個過程，那雙冷淡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殿內的氣氛剛剛緩和下來，胡天陽卻忽然抬起頭來，那雙眼睛依舊是平靜的，和剛才判若兩人。
他直視著酆都大帝，語氣中帶著幾分謙遜，問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問題。
“大人，我可否問一個問題？”
酆都大帝稍一抬手。
那手勢隨意而從容，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對胡天陽的態度和別人不一樣，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客氣，而是一種近乎平等的尊重。
“你說。”酆都大帝說道。
“三清可在三界內？”
這話一落，酆都大帝和神猿大帝同時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酆都大帝的驚訝只是一瞬間，眼睛微微一睜，隨即恢復了平靜，但那一瞬間的破綻已經足夠說明這個問題的分量。
神猿大帝的反應更加明顯，他直接側過頭看向胡天陽，眉頭擰了起來。他從洪荒時期活到現在，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的事情，還真不多。
王立豐、司晨和戰天倒是面面相覷。
他們對“三清”這個名字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也不明白酆都大帝為什麼會在這個問題上反應這麼大。
“你還知道三清？”酆都大帝問了一句，聲音依舊是淡淡的不動聲色，但語氣裡多了一絲鄭重的審視。
他看胡天陽的眼神已經完全不是看一個臣屬或後輩的姿態了。
胡天陽反倒有些茫然了。
他環顧了一圈，發現連神猿大帝都是一臉凝重，心裡更是不解，如實說道：“為何不能知道？道教拜三清，這是常識啊。老王也知道，司晨跟戰天也知道。”
他說的是實話。
三清，元始天尊、靈寶天尊、道德天尊，在道教的信仰體系中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是創世之神，是道的化身。
任何一個修道之人，從踏入修行之路的第一天起就聽說過三清的名號。
雖然從來沒有人真的見過三清，雖然無數修行者和散仙們窮盡一生也未曾窺得三清真容的一鱗半爪，但“三清”這兩個字在道教文化和所有修仙者眼裡，就是最頂配的符號。
民間道觀供三清像，經書裡講三清道，祖師爺傳下來的功課裡也拜三清，這就是常識，和凡人知道天上有太陽一樣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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