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髮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讓他心頭一沉的話:“前提是我跟秋水,得有一個人能證道稱帝才行。”
大聖後期巔峰和帝境之間,這一步的距離,對於禁制修士來說,比從凡人修到大聖後期巔峰加起來還要難。
這不是靠努力就能邁過去的,天道不願意放行,你就是再強也得卡在門外。
姬長髮的話很務實,他現在不是帝境,所以他不能承諾任何事情。
要想讓禁制加結界的方案變成現實,他和秋水之中就必須有一個人先突破帝境。否則,一切都是紙上談兵。
胡天陽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他把姬長髮的話記在了心裡,也把“禁制加結界”這個方案從一紙設想變成了一個可以追逐的目標。
之後,兩人又在崑崙派待了一段時間。日子又恢復了之前那種寧靜的節奏。
王立豐繼續在崑崙派裡閒逛,偶爾跟秋水拌幾句嘴。
胡天陽繼續在藏經閣裡看書,偶爾找姬長髮請教一些問題。
唯一不同的是,姬長髮出關之後,藏經閣裡多了一個人的身影。
姬長髮有時候會站在胡天陽身後,看到他翻到什麼有意思的典籍,就隨口點評兩句。
不過,這段寧靜的日子終究不能一直過下去。不是崑崙派不留他們,而是他們還有別的地方要去。
王立豐和胡天陽站在崑崙派的山門前,面前站著姬玄一、姬長髮和秋水。姬玄一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捋著鬍鬚說道:“崑崙派的大門,永遠對你們敞開著。”
姬長髮沒有說話,只是對胡天陽和王立豐微微點了點頭。
秋水倒是更直接,走上前來一把揪住了王立豐的耳朵,湊到他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王立豐被她揪著耳朵的時候沒躲,他知道秋水每次揪他耳朵的時候,就是最捨不得他的時候。
胡天陽對姬長髮行了一禮。姬長髮點了點頭,說了兩個字:“去吧。”
隨後,王立豐意念一動,兩張白雲沙發憑空出現在兩人腳下。
白雲沙發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金色光澤,王立豐率先坐了上去,後背往靠背上一靠,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嘆:“還是沙發舒服!師父,師叔,師祖,我們走了!”
姬玄一笑著擺了擺手。
姬長髮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又大了幾分。
秋水站在他旁邊,看著那兩張白雲沙發緩緩升空,消失在了崑崙山的晨霧之中。
胡天陽靠在雲沙發上,目光望著前方翻湧的雲海,腦子裡已經開始了下一步的盤算。
禁制一道的帝境,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姬長髮和秋水能否證道,要看他們自己的機緣,他著急也沒有用。
但禁制只是防守體系的一半。
另一半,是結界。
而提到結界,他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名字。
樓觀臺,宋文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