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的仙山上，那些仙鶴仙鹿同時炸了毛，在原地打轉不敢起飛。
靈山的佛堂裡，木魚聲戛然而止，誦經的僧人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剛才那聲悶響是什麼。
冥界的忘川河畔，河水泛起了從未有過的漣漪，彼岸花在陰風中抖得比平時厲害了一倍。
凡間的反應最直接，雞飛狗跳，牛馬嘶鳴，所有生靈都在那聲沉悶的轟鳴中陷入了一種本能的恐慌。
人們抬起頭看著天空，胸口像被人狠狠擂了一拳，呼吸都不順暢了。
這不是恭賀，這是宣告。
雪傲站在虛空之中，閉著眼睛，默默地感受著身體裡那股嶄新的帝境級別的力量在經脈中奔湧。
那股力量不再只是煞氣，不再是之前那種純粹暴戾陰冷的東西，而是發生了質變，變得更磅礴更浩瀚更霸道。
它在他的經脈中奔湧，每流過一處，他的肉身就被強化一分。
天狗本來就是兇獸中肉身最強的存在之一，此刻證道之後，這具肉身的強度雖不說堪比戰天那樣的紫瞳牛魔王，但也足夠讓三界之中絕大多數帝境以下的攻擊對他不起任何作用。
他的五感也變了，方圓萬里之內，每一縷風的方向、每一粒塵埃的飄落、每一個生物的心跳，都被他的感知牢牢鎖定。
天狗的感知力，冠絕兇獸，此時此刻終於升格到了帝境。
屬於他的本命神兵正在他體內成型。
天狗的本命神兵和其他大帝不同，他的本命神兵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從他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中，緩緩飛出了兩團深紅色的光球。
它們一左一右懸浮在他的身側，體積不大，直徑不過一尺，但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卻讓周遭的空間都在扭曲，光球表面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明滅不定，像是兩顆正在搏動的心臟。
天狗食月，那是他吞下過的月亮在被提煉之後的具現。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依舊是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但瞳孔深處深紅色的火焰已經不再燃燒。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穩深邃的暗金色光芒，像是兩顆被鍛造到了極致的金屬球，冰冷，堅硬，不可撼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修長蒼白，和證道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但他知道，這雙手現在能撕開任何東西。
他又抬起頭，看了看那片被自己清理得乾乾淨淨的天空。
兇淵的夜空從來沒有這麼幹淨過。沒有暗紅色的雲，沒有煞氣凝成的旋渦，沒有那隻噁心的眼球，只有星空。
他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變化。
證道之前是那張冷臉，證道之後還是那張冷臉。
他緩緩轉過身，面向瞭如來和天帝的方向……
“你們，想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