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連胡天陽都愣了一下。
他不是不知道神猿大帝在問什麼,他是沒想到神猿大帝會在這種場合、用這種方式問出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坦誠。
“我儘量吧。”
位面之主那種境界,在整個三界的歷史上都只是一個傳說,從未有人真正達到過。
將臣活了無盡歲月,也只知道理論上存在這麼一種可能性,卻沒有見過任何一個真實存在的位面之主。
胡天陽雖然對自己有自信,但他從來不是那種會把話說滿的人。能做就說能做,不確定就說不確定。
神猿大帝聽了他的回答,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問這句話的目的本來就不是要胡天陽給出一個確切的承諾,而是想看看胡天陽對自己未來的認知到了什麼程度。
簡單坐了一會兒,雪傲站了起來。
他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樣,端著碗把最後一口果酒喝完,然後把碗輕輕地放在石桌上。
“我得先回兇淵了。”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剛剛證道,兇淵還有些事情得處理。”
雪傲是三界有史以來的第一隻兇獸證道,第一個兇獸大帝。
兇淵那地方,自古就是強者為尊、無法無天的灰色地帶,裡面的兇獸們從來沒有被任何規則約束過。
天帝不管,靈山不管,大荒也不管。
但現在不一樣了,兇獸也有帝了。
那些在兇淵中蠢蠢欲動的兇獸們,此刻怕是已經徹底瘋狂起來了!
有的興奮,有的躁動,有的蠢蠢欲動想要藉著新帝的威勢衝出兇淵禍亂三界。
雪傲必須回去把這些事情擺平。
他要把兇淵打造成一個像大荒一樣的地方。有自己的規則,有自己的秩序,有自己的領地意識。
最起碼,不能讓那些兇獸跑出來禍亂三界。
這是他作為兇獸大帝的責任,也是對兄弟們的一個交代。
如果兇淵的兇獸出去為非作歹,天帝和如來就有現成的藉口來找麻煩。
雪傲雖然不怕他們,但他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王立豐站起身來,拍了拍雪傲的肩膀。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
他們之間的交情本來就不需要多說什麼。
雪傲朝王立豐點了點頭,又朝胡天陽點了點頭,然後目光在司晨和戰天身上各停留了一瞬,最後對神猿大帝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下一秒,雪傲的身影消失在了神猿山的懸崖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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