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的手指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那位置恰好是上次和司晨交手時被涅盤之火灼傷的地方，雖然傷痕早已癒合，但那份灼痛似乎還殘留著。
“紫瞳牛魔王戰天，蠻牛族最強血脈覺醒，肉身強度能媲美巔峰十二祖巫，攻擊和防禦都是頂級。唯一的弱點是音波攻擊，這一點你倒是能剋制他，但一對一的情況下你未必能抽出身來專門對付他。”
悟隆說到這裡的時候語速微微加快了幾分，顯示出他對這些情報的掌握程度遠超如來的預期。
“天狗雪傲，三界開天闢地以來第一隻以兇獸之身證道的存在，連天道之眼都被他吞了。此人的實力到底有多深，目前沒人知道，但就憑吞天這一點，他不比你們任何一個老牌帝境弱。”
“九尾妖狐胡媚，剛剛證道，實力尚未可知，但九尾狐一族的神通以詭異著稱。魅惑、幻術、因果逆轉，防不勝防。”
他頓了頓，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語氣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凝重：“這六個人，各有各的強項，但論單打獨鬥，魔域和我並不怕他們任何一個。”
“問題在於，他們不單打獨鬥。六個大帝抱成團，還有一個酆都隨時策應。這股力量凝聚在一起，三界之內確實沒人能撼動。”
如來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他知道悟隆既然把妖族的優勢分析得這麼透徹，就一定有對應的破局之法。
“所以，”悟隆果然話鋒一轉，“要破妖族，不能硬碰硬。他們現在氣勢正盛，硬碰硬是下下策。上策是分化，各個擊破。”
“如何分化？”如來問道。
“這就是我今天來找你的第二個目的。”
悟隆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語氣中多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算計。
“除了現有的六位大帝之外，妖族還有一個待定的帝境人選，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你比我清楚，一旦這些待定的人選全部證道，妖族的帝境數量將達到一個什麼程度？”
如來閉上眼睛，緩緩開口，像是在唸一份清單：“九尾狐血脈的另一位繼承者胡菲兒，還有一個胡天陽。”
“胡天陽。”悟隆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中多了一抹別樣的意味。
“這個人我知道！每次見到他，是不是也覺得看不透他？”
如來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此人確實與尋常大聖不同。他體內有一股極其古怪的力量，不屬於天道法則，也不屬於三界已知的任何道統。貧僧曾試圖以天眼推演他的命格，卻推演不到任何結果。他的命格被遮蔽了，遮蔽他的力量不在天道之下。”
“所以，”
悟隆把身子往前一探，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中多了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意，“在對付妖族聯盟之前，我們必須先把這些待定的帝境扼殺在搖籃裡。”
“尤其是這個胡天陽，現在的他還只是大聖後期，雖然號稱大帝之下第一人，但終究不是帝境。
趁他還沒證道，這是除掉他的最佳時機。一旦他也證道稱帝，妖族的帝境數量將無法控制…而且我有一種預感，這個胡天陽若證道，會比現有的任何一個妖族大帝都更麻煩。”
如來沒有反駁，他端坐在蓮花寶座上，面容依舊平靜如水，但握著念珠的手指又不自覺地停了。
“看來佛祖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悟隆從如來的沉默中讀出了自己想要的資訊，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那麼接下來就是具體怎麼操作的問題。”
如來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悟隆被魔氣籠罩的臉上，平靜地開口問道：“所以，魔主打算怎麼做？”
“急什麼。”悟隆往蒲團上一靠，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我剛才說的這些，都是後話。在討論具體行動之前，我們先得把另一個關鍵人物拉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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