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鍾馗,我,巡陽使,修魔》第843章 寧靜(1)

作者:不吃糧的麻雀·1個月前

胡天陽在神猿山上又住了小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他什麼都沒幹,沒有修煉,沒有翻書,沒有研究禁制和結界的融合方案,沒有推演證道的路徑,沒有盤算閉關的細節。就是純粹地歇著。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起來之後去神猿山的後山溜達一圈,看看老猿種的菜園子,逗逗山上的猴崽子們,回來蹭一頓老猿做的飯菜。老猿的手藝在神猿山上是一絕,做出來的果酒比大荒任何一家妖族的酒都香,炒的野菜也比凡間的山珍海味還夠味。胡天陽每頓都吃得很慢,細嚼慢嚥,像是在品嚐什麼了不得的珍饈。王立豐問他是不是在學老猿王養生,胡天陽說不是,就是想吃了。

下午他一般會找王立豐和司晨喝兩壺果酒。三個人坐在懸崖邊的石桌旁,有時候戰天也會扛著裂天斧過來湊熱鬧,但他酒量不行,喝兩碗就臉紅,然後開始憨憨地笑,誰也拉不住。雪傲偶爾也會從兇淵過來,來了也不怎麼說話,端著一碗酒小口小口地抿,聽王立豐和司晨鬥嘴,聽到好笑的地方嘴角會微微動一下。胡媚也會來,但她不喝酒,只是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有時候司晨嘴太欠了王立豐懟不過他,胡媚就會冷不丁地插一句,一句話把司晨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然後王立豐就在旁邊拍著桌子哈哈大笑。

晚上,眾人各自散去之後,胡天陽就會一個人坐在懸崖邊上。什麼都不做,就是吹著山風發呆。神猿山的夜風很乾淨,帶著松柏的清香和遠處瀑布的水汽,吹在臉上涼絲絲的,像是能把心裡所有的雜念都吹散。他有時候會仰頭看星星,有時候會低頭看雲海,有時候會閉上眼睛就那麼坐著,一坐就是一整夜。

王立豐說他這是在“充電”。胡天陽想了想覺得這個詞挺貼切。他確實是在充電。從凡間到三界,從一個小小的陰陽先生走到今天大聖後期巔峰,他幾乎沒有真正停下來歇過。總是在趕路,總是在奔波,總是在為了下一件事操心。在凡間的時候是為了活命,在妖界的時候是為了變強,在天界的時候是為了追上兄弟們的步伐。現在兄弟們一個個都證道了,妖族六帝坐鎮,三界格局已經徹底改寫,如來和天帝被壓得抬不起頭來——他終於可以心安理得地歇幾天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比之前經歷過的所有事情都更難。閉關證道,衝擊帝境,甚至衝擊帝境之上——位面之主。那條路,只有他自己能走。他需要把身心都調整到最好的狀態,才能去面對。

半個月後的一個清晨,天還沒完全亮透,神猿山的晨霧正濃,胡天陽從懸崖邊的那塊大石頭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轉身朝大殿走去。他走得不快,腳步沉穩而從容。路過老猿的菜園子時,他還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老猿種的白菜已經冒了芽,嫩綠的葉子從泥土裡拱出來,掛著清晨的露珠,亮晶晶的。

王立豐正坐在殿門口的臺階上啃一個果子。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起的——大概是根本沒睡,因為他腳邊已經散落了三四個果核。他看到胡天陽走過來,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然後把手裡剩下的半個果子往嘴裡一塞,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要走了?”

“嗯。”胡天陽點了點頭。

王立豐把果核隨手往懸崖下一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果汁,也沒有多問。他們之間的默契不需要多問。他只是轉過身朝大殿裡喊了一嗓子:“都出來!老胡要走了!”這一嗓門中氣十足,在清晨的寂靜中傳出去老遠,驚得後山上的幾隻仙鶴撲稜稜地飛了起來。不多時,神猿山大殿前的懸崖邊上就站滿了人。

神猿大帝依舊是那副沉穩如山的模樣,白棍子靠在肩頭,站在大殿門口的石階上。他看胡天陽的目光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平靜,沉穩,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這審視不是不信任,是一個老牌帝境對一個即將衝擊帝境的後輩最剋制的期待。老猿站在他身後,手裡還端著一壺剛沏好的茶,顯然是剛從廚房趕過來的,圍裙都沒來得及解。

王立豐雙手抱胸靠在崖邊的石壁上,臉上的表情看著輕鬆,但嘴角那抹慣常的吊兒郎當的笑意今天收斂了不少。他沒說什麼“保重”之類的矯情話,就是那麼看著胡天陽,像是在看一個即將出遠門的兄弟。他們之間的交情不需要多說什麼——從凡間到三界,從崑崙山到東海,從大荒到兇淵,該說的話早就說完了。

司晨難得沒有歪著身子,而是端端正正地站在王立豐旁邊。這種端正放在別人身上是正常的站姿,放在司晨身上簡直就是天大的面子。不過這端正也就維持了幾息,很快他就又開始歪了——一隻腳踩在王立豐旁邊的石墩子上,胳膊搭在膝蓋上,整個人呈一個微妙的角度斜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大概是“老胡你快點證道我們好一起去靈山氣如來”之類的,但想了想又把話咽回去了,只是衝胡天陽揚了揚下巴。

戰天扛著裂天斧站在最外圍。他的體型太龐大了,往那兒一站就擋住了半邊陽光,在懸崖上投下了一大片陰影。他撓了撓後腦勺,粗聲粗氣地說了句:“老胡,證道了回來咱倆打一架。我讓你三招。”王立豐在旁邊嗤了一聲:“你讓他三招?他證道之後誰讓誰還不一定呢。”戰天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於是改口道:“那你讓我三招。”眾人都笑了。

雪傲是從兇淵趕過來的。他身後兩顆暗紅色的珠子緩緩旋轉,周身還帶著兇淵特有的那股陰冷煞氣,顯然是從兇淵的某個裂縫深處直接撕裂空間過來的,連身上的煞氣都沒來得及收斂乾淨。他來了之後也不說話,只是對胡天陽點了點頭。他們之間的交流從來不需要語言。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