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那片翻湧的雲層,目光穿透了雲層和虛空,望向那道正在緩緩退去卻並沒有完全消失的天道意志。
那片雲層和剛才他證道時相比已經變了,不再是純粹的灰色混沌和金色光芒的交織,而是多了一層極其暗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血色。
那層血色極淡,混在混沌霧氣中若有若無,但在場的每一位帝境都感知到了。
雪傲的反應最直接,他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在看到那層血色時微微眯了一下。
他對天道的殺意太熟悉了,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正面吞過天道之眼的人。
“天道。”胡天陽收回目光,用一種像是在聊今天天氣的平淡語氣說了兩個字,然後笑了一下,笑容裡有幾分玩味,“還挺有意思。”
五嶽大帝是後來的,他們到的時候正好趕上胡天陽從雲層中走出來,中嶽大帝正搖著扇子準備上前說兩句恭喜的場面話,話還沒出口,就看到不周山廢墟下方升起了兩道身影。
一道高大魁梧,墨綠長袍,長髮披肩,面容冷峻而深邃,那張臉,在場的每一個帝境都認得。
另一道修長勁瘦,黑色勁裝,黑髮束成馬尾,面容俊朗而冷漠,氣息和前者如出一轍。
將臣和況天賜。
中嶽大帝手中的羽扇當場就停了。
殭屍始祖,而且是兩個。
將臣,這個名字對於五嶽大帝來說,是整個三界最不願聽到的名字之一。
他不屬於三界管轄,不受天道約束,從洪荒時期活到現在,資歷比五嶽大帝中的任何一位都要老得多。
他的實力到底有多深,沒有人真正清楚。
至於另一個況天賜,新晉的殭屍始祖。這張臉雖然陌生,但他的氣息和將臣如出一轍。
而且五嶽大帝注意到,況天賜的站位和將臣很接近,那種接近不是下屬和上級的距離,而是同輩之間並肩而立的距離。
一個將臣已經夠讓人頭疼了,現在又多了一個況天賜。
五嶽大帝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老況!”
王立豐可不管五嶽大帝在想什麼,他看到況天賜的瞬間,身形一晃便從原地消失了,下一瞬已經出現在了況天賜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況天賜,然後才一拳擂在況天賜的胸口上。
“殭屍始祖!”王立豐收回拳頭,咧嘴笑著,語氣裡滿是替兄弟高興的興奮。
“你行啊老況!現在你這身板,估計連我都打不過你了。我們幾個證道證得那麼費勁,又是融合龍骨又是涅盤重生的,你倒好,一騎絕塵啊。”
況天賜自從達到始祖境之後,肉身的僵化已經完全消失,和常人沒有任何區別。
他的皮膚恢復了正常的血色,如果不是那股殭屍始祖特有的陰冷氣息還在,乍一看就是個俊朗冷漠的年輕人。
見到王立豐,他同樣很高興。
那張一向冷漠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笑容,伸手在王立豐肩膀上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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