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琦倒沒有覺得什麼,一是她穿過來不久就搬到了鎮上,二是嬸孃張氏這樣的人,她在現代時也曾遇過不少,只是有時候說話不好聽直接了些,卻沒什麼壞心思,這樣的人都是順毛驢,再怎麼說總比那些口蜜腹劍的人好相處的多,只要順著她們的話茬捋幾下,保管讓她們服服帖帖。
於是幾人拎了些米麵肉,又包了些孟啟親手做的豆腐丸子,便回杏花村了。
其實這年禮對於孟家而言已經有些多了,但蘇氏一家現在的日子好過了許多,不僅蘇氏在錦繡坊當了繡娘,孟琦也擺起了攤子掙了不少錢,而原本計劃著花銷的大頭——孟琛的束脩,也因為直接拜了老爺子為師而省去了。
而大伯哥一家幫襯了他們這許多年,即使丈夫已經去世了,這情也是需要還的,不如就在年禮上多墊上一些,也好讓孟武家幾個孩子好好解解饞。
只是蘇氏並不糊塗,知道財不外露的道理,去杏花村的路上,她讓孟琦將豬肉和米麵收進了自己的冰箱中,只拿著一包袱丸子,免得村中其他人看見他們拿著許多東西,有其他的話要說。
杏花村距離寒山鎮並不遠,不過一個時辰的路程,蘇氏和兩個孩子便到了村口。
不過短短幾個月沒有回來,蘇氏幾人望著這村口的路,卻覺得陌生了許多,好在到底是在孟家住了這麼久,回家的路卻是不會記岔的。
只是待到了孟家門口,蘇氏讓孟琦將放入冰箱的東西拿出,另抬起一隻手手懸停在門上,卻遲遲沒有敲響。
她這樣突兀拜訪,大哥和大嫂會不會不方便呢?
大嫂會不會又生氣呢?
果然還是自己冒昧了,說不定今日他們不在家呢?
孟琛也頗有一點忐忑,看著兩人這般模樣,孟琦小大人般地嘆了口氣,自顧自走向前,抬起手,“砰砰砰”地敲了好幾下門。
而門裡,張氏正跟丈夫談及這件事情。
“你說他們今年還會回來嗎?”
孟武沒有反應過來,納悶地問:“誰?”
張氏沒好氣地打了他一下:“還能有誰?不就你那弟媳和侄子侄女嗎?”
孟武沒搭話,過了半晌張氏又道:“不然我們過兩天去鎮上瞅瞅?”
孟武卻又不太滿意了:“哪有這做大哥的先主動去弟弟家拜見侄子的道理,這過年了,難道不該他們主動過來拜見大伯嗎?”
張氏擰起了眉毛。
孟武淡淡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張氏卻看出了孟武的意思——還不是就是怪自己之前把事做的太絕。
張氏罕見沒了底氣,這事兒確實是她做的不對,可這也不能全怪她呀!
要不是弟媳蘇氏走之後大妞忍不住偷偷將兩個哥哥買給她的紅頭繩帶了,出來正巧被她抓了個正著,她還被幾個孩子瞞在鼓裡呢!竟不知道蘇氏用她那些調料俱是給了錢的。
雖然她已將三個孩子都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可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她能怎麼辦呢?
天知道她見到那個頭繩之後,心中有多麼悔恨羞惱,只覺得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要讓她拉下臉面去道歉,她要強了一輩子,又實在做不來。
孟武見狀沉默了一會,再開口時便道:“初五吧,過年事兒忙,總不好打擾人家。”
然而卻沒想到這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了砰砰砰的敲門聲,還伴隨著一個甜甜的小女孩的聲音:“大伯!嬸孃!是我,孟琦。快開門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