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上面寫道:“今有孫女嚴盼兒十二歲,汝縣寒山鎮人氏,因家貧無力養活,願給孟家孟琦當侍女,從求活命,議身價四兩銀。”
“人銀兩清,互不找賬,契書為憑。”
再往下便是那嚴家老太婆和牙人等的簽字和手印了。
孟琦將那賣身契從王管家的手中接過,又將那張契書交給了嚴盼兒。
那麼輕薄的一張紙,卻承載了嚴盼兒今後的人生。
嚴盼兒沒有接過。
她後退了一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契書我不收。”
“從今以後,我嚴盼兒就是小姐你的奴婢了,小姐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只願今生能給小姐當牛做馬,如此才能換得心中一點安寧。”
孟琦被嚇了一跳,忙往一旁躲去——她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跪她。
然而嚴盼兒卻膝行兩步,猛地磕了一個頭,那一頭磕在地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聽得在場眾人腦袋似乎都痛了起來。
孟琦手足無措,嚴盼兒卻是死活都不肯起來,也不願拿那契書,見狀孟琦只能將那契書收了起來,乾巴巴道:“既然你已經是我的丫鬟了,那就得聽我的。”
嚴盼兒這才抬起頭,狠狠地點了點頭。
孟琦看著她,嚥了口唾沫,努力用上了自己最威嚴的語氣:“這第一個命令,就是以後不準跪我,也不準磕頭。”
見嚴盼兒面露猶疑,孟琦威脅道:“我不需要一個不聽我命令的丫鬟,你如果不聽我的,那還是將契書拿回去吧。”
嚴盼兒一聽,趕忙站起了身,用專注的目光盯著孟琦,彷彿在等待她的下一個命令。
孟琦打了個磕巴:“嗯……先這樣吧!”
卻在此時聽到一旁一直都沒有說話的程氏突然插了句話:“是不是該給這姑娘取個名字呢?”
取名嗎?
孟琦將目光投向了嚴盼兒,只見她的目光裡充滿了期待。
“你有自己喜歡的名字嗎?”
嚴盼兒搖了搖頭,嚴家不曾讓她念過書,她也想不出來什麼好名字。
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再當嚴盼兒。
“盼兒”二字,是她這輩子最厭惡的枷鎖。
半晌後,孟琦開口道:“道行無喜退無憂,舒捲如雲得自由。”*①
“不如你就叫舒雲吧。”
嚴盼兒,不,舒雲一喜,她聽不懂孟琦唸的那段詩,可她聽懂了“自由”二字。
“舒捲如雲得自由……”
。來出笑的意實心真個了,話的琦孟著複重地喃喃
”。字名個這歡喜我“
。說著笑樣這雲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