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留了孟琦下來,又聽了孟琦的想法後,點了點頭。
他長嘆了一口氣,對孟琦道:“你也回吧。”
晚上,老爺子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老太太格外惱火,一忍再忍,終於忍不住怒道:“蘇硯安!你若是不睡覺便起來!”
老爺子卻沒有與老太太吵嘴,而是沉沉地嘆了口氣後道:“修兒這孩子的性子與我年輕的時候極似。”
老太太安靜了下來,半晌道:“那不是好事嗎?”
老爺子沉默不語,過了很久,久到老太太都要睡著了,他才道:“可我怕他入了官場後如我一般……不順。”
老太太快要睡著,聽他此言又被吵醒,此刻壓抑著自己的怒氣道:“不是還有琛兒嗎?他倆雖不是親生兄弟,可也勝似親生,回頭兩人互相扶持,想來也不會太差。”
這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齊元修又是老爺子的關門弟子,情誼自然不同旁人。
且最難得的是,二人性子互補,一沉穩內斂,一活潑銳意,如此二人一同進了官場也可互相監督扶持。
停了一會,老太太又道:“實在不行就如你一般,回家寫字畫畫,不也挺好?”
老爺子輕笑一聲:“你真覺著好?”
老太太哼了一聲,敷衍道:“好好好,若是不擾我睡意就更好了。”
說完,老太太便背轉過身去,不再理會他。
黑夜中,老爺子目中蘊著笑意,望著老太太的背影終於長長舒了口氣出來。
兒孫自有兒孫福,是自己想太多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
這日休息一日,下一日便到了招覆。
今年由於劉縣令的意思,招覆與再覆合為一日,而連覆與終覆又合為一日,兩日之間,則間隔休息一日。
孟琛和齊元修往日里用功,學得格外紮實,因此這一日他們也沒有再臨時抱佛腳,而是踏踏實實地歇息了起來。
因為念著要他們徹底的休息一下,因此早上的練武也暫停了,但兩人這幾日的生物鐘卻還是在原來的時間準時叫這兩人起了身。
兩人各自用了飯,在自己的院中散了一圈步後,便覺得十分百無聊賴了起來。
於是,兩人猶豫片刻,紛紛出了門,打算尋對方再探討一下昨日的試題。
於是兩個人就這麼在路上遇到了。
既然在外頭遇到了,那麼不如就出去轉一圈吧?
只是齊元修和孟琛兩個人玩卻總有些不得勁,於是兩人思索了片刻,決定還是把孟琦也叫出來。
墨白回去叫人,孟琛則和齊元修二人在小溪邊慢悠悠地溜達。
如今天氣已然轉暖,溪水也不似以往冰涼,因此往日里溪邊倒還真有不少玩耍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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