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齊元修卻沒什麼耐心,他在一旁等著無趣,在經過了老船匠同意之後,竟直接上前自己也仔細的翻找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老船匠終於開了口。
只見他舉起了方才發現的那根木釘,神情嚴肅:“這不是我的釘子。”
“這釘子為楊木釘,楊木易朽,我是斷斷不可能將這樣的釘子用在船上的。”
接著他舉起了一塊木板,指給眾人看:“看,這裡是龍骨,我原先用了榫卯結構的,卻被人鋸開了。”
“那人鋸開之後,又以這楊木釘釘上,如此一來要不了多久這楊木釘便會朽爛,屆時風浪稍大一點,整隻船便會解體離散。”
“就如同眼下一般。”
眾人皆驚——看來還真是有人蓄意要害這方家父子二人。
這還沒完,這時候齊元修又舉著一塊木板上前,遞給了老船匠:“您看,這木板是不是不對?”
老船匠年紀大了,眼睛也不是很好使了,齊元修將這一塊木板挑出,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看漏了。
只見這木板上赫然有一個洞。
老船匠連連搖頭:“這裡不應該有個洞的,這裡有個洞,那船艙便會進水,如此看來,竟然是有人要害他們。”
進水?
孟琛有點疑惑:“當初碧娘子可沒說船體進水啊?只說風浪太大,船隻解體側翻了。”
齊元修白了他一眼:“這還沒看明白?定是有人鑿了個洞,但又以蠟之類的東西堵上了,這幾日天氣晴朗,風浪也較以往更大一些,等這蠟融掉,船體不就自然而然會進了水嗎?”
孟琦瞭然:“這是雙重措施呢,那人害怕只單一的手段無法達到他的目的,便索性做了兩次手腳,好確保方家父子倆一定會出事才行。”
而這次出事的時候,蠟尚且沒有融完,因此船體沒有進水,倒是那楊木釘先朽爛了。
一旁的其他人聽得悚然,這是什麼仇什麼怨,值得那人非得置方家父子倆於死地不可?
而這做手腳的人也顯而易見了,應該就是那逃走的幫工呂水生。
劉縣令見人選已經確定,便很是鬆了口氣——還好還好,只是一個幫工,沒有扯上鎮子上那幾家地頭蛇就好。
只是他這氣松的太早了,老爺子見孟琦焦急,便代替孟琦道:“事情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以呂水生的家境,如何能收買得了張大夫?又連夜將張大夫送走?”
劉縣令頭大如鬥——這張大夫又是誰?
老爺子這才將孟琦幾人查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劉縣令,待老爺子說完後,只見劉縣令整個人都呆住了。
老爺子這會兒這麼一說,他才確定自己確確實實的上了艘賊船。
這事兒一聽就是鎮上那幾家地頭蛇搞的鬼!
劉縣令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麻了。
老爺子一臉關切地扶住了劉賢縣令,畢竟劉縣令的年紀也不小了,他還真挺怕把劉縣令嚇出個好歹來。
劉縣令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老爺子,一咬牙一閉眼,惡狠狠道:“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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