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張佔奎卻不如這二人放鬆,提前幾天便是一副緊張難安的模樣。
齊元修十分疑惑:“佔奎兄怎麼如此緊張?”
張佔奎面色發青:“元修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家父十分嚴厲,又文采斐然,一心想讓我走文官的路子。然而我雖有心卻無力,家父無奈之下只得同意我走武官的路子,但要求我無論怎麼樣至少得先考個秀才回來才行。”
“但這縣試我都是準備了多年才勉強過了,如今又要參加府試了,我若是落榜,定是叫他老人家面上無光。”
堂堂知府大人,長子卻不通文墨,十九歲才參加縣試,若是在自己家地盤上府試沒過,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張佔奎的面色都糾結在了一起,孟琛和齊元修幾人望著他那糾結在一起顯得更加扭曲的粗狂面孔,不但生不起一絲憐惜,甚至還覺得有幾分猙獰。
但孟琛和齊元修到底都是心善的,於是安慰他道:“這些日子裡我們不是常常一起探討嗎?我們瞧著你已經有了極大的進步了,想來這次府試定然不在話下。”
張佔奎一聽這話面上又多出來了幾分感動:“還是多謝蘇老先生和你們二人,若是這次府試能過,你們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看著張佔奎通紅的眼眶,孟琛二人趕忙擺了擺手。
這就不用了哈。
他們實在不能將這副模樣代入到自己兒子的角色裡。
在這一瞬間,這二人詭異地共情了恆安府的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也挺不容易的呢。
但張佔奎再是恐懼,這府試也要到來。
三個人又是考了五天,這才算是考完。
齊元修和孟琛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考完試後也是如往常一般,只張佔奎倒是與考試前大為不同。
府試前的他還是一臉憂愁的模樣,考完試之後卻是滿面春風,甚至還約了孟琦幾人一同去府城的聽風軒用飯。
“這段日子以來多虧你們照應了,如今終於府試完,不如我們一同去聽風軒鬆快鬆快?”
又提前堵死了幾人的話頭:“吃了你們這麼多頓飯,為兄多少也得請回來一次吧?你們可不能拒絕啊!”
孟琦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動,於是也不多做推託,當即便答應了。
只是齊元修看著他面上的笑意忍不住問道:“佔奎兄看起來心情不錯,看來此次府試該是很有把握了?”
張佔奎的表情一下就垮了下來,舉起雙手做求饒狀:“咱們別提這事了吧?”
嗯?合著並沒有把握啊?
三人瞧他面上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還以為他此次十分有信心呢!
似乎是看出來了幾人的想法,張佔奎解釋道:“還有五日才能出結果呢,我當然是要趁這時候鬆快鬆快了。”
“不然若是成績出來了我怕我爹再也不叫我出門了。”
張佔奎苦著臉,幾乎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