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英娘如何作想,第二日,那劉縣令依舊是招了英娘過去。
出乎盧家人的預料,那李良玉許是為了他與英孃的孩子作想,並沒有攀咬到盧家上面來,因此,縣衙對待英孃的態度尚還算得上是和緩。
如此進了縣衙一趟,面對著那鐵證如山的事實,英娘也再不能自欺欺人,催眠自己李良玉是為人所害。
不論是與楊氏偷情,還是與楊氏合謀害了六條人命,都是她的玉郎做下的。
今日的天氣極好,然而英娘卻覺得極冷。
英娘就這麼回了家,後頭劉縣令又叫人找過她幾次,最終才拍板,確定英娘並沒有參與到此案中來。
只是盧家人到底憂慮,李良玉犯下罪的時候並沒有告訴他們,有如孟琦那樣的知情者自然是明白他們並沒有參與進去,可鎮子上的其他人呢?
這對盧家的名聲可謂是一個不算輕的打擊了,但受了如此的無妄之災,他們也沒處說理去。
除此之外,盧家人也有些擔憂英娘以後的生活。
李良玉眼看著便是個死罪沒跑了,可剩下的英娘怎麼辦?
寒山鎮不大,日後英娘出去,怕是人人都知道她是殺人犯的妻子了。
待到英孃的女兒長大,恐怕還要被同齡孩子欺負的。
且有了李良玉這樣一個前頭的夫婿,若是英娘想要再嫁也不容易了。
若是能趁那李良玉死前與他和離便最好不過了。
但那李良玉能同意嗎?英娘……能同意嗎?
盧家剛這麼想著,當天下午便接到了李良玉寫好的和離書。
將這和離書送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英孃的小姑子、李良玉的妹妹李良淑。
與那和離書一同送來的,還有李良玉的一封信。
上頭沒有寫什麼東西,只寫了他願與英娘和離,只是若是盧家方便,希望他們可以將李良淑照看一二,哪怕收為奴僕,只要給李良淑一口飯吃便可。
李良玉清楚自己大勢已去,而自己與楊氏做下的孽事定會有人報復到自己的這妹妹身上,屆時怕是李良淑也活不久了。
而李良淑原本並沒有打算將李良玉的和離書和這封信交給盧家,她本就是個小心眼的性子,當初與英娘鬧過那麼一通後不得已搬離了盧家,此事已經足夠讓她懷恨在心,自然不願見到哥哥落難之後那原來的嫂嫂還能全身而退。
但這兩日,她家中進了賊,若不是哥哥買給她的下人中有兩個略通些拳腳的,她怕是定會血濺當場。
李良淑怕了。
於是這才拿著李良玉的書信找上了門來。
看著面前的書信和和離書,盧家人俱是五味雜陳。
李良淑也明白如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忙做了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又跪下來抱住了盧父盧母的腿,發誓自己絕不會做出不利於盧家的事情。
李良玉如今已經下獄,他們自然可以只拿了和離書不管李良淑,甚至李良玉的書信上,也只是請求,而不是語氣強硬的交易。
但,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李良玉與盧家的人生活了這麼久,最是明白盧家的人都是什麼樣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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