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琦揚眉,故意拖長了調子,語氣誇張地敷衍他道:“對對對,你也最棒了!”
這語氣就跟她平日裡誇墨金兒的時候一模一樣。
再看看齊元修,得了孟琦這麼個敷衍的誇讚,卻是樂得合不攏嘴,眼睛晶亮,若是有尾巴這會兒怕不是也要高高地翹到天上去。
一旁的孟琛默默別開眼:……突然覺得齊元修這傢伙好像條傻狗。
……
禮尚往來,孟琛和齊元修邀請了盧於青,盧於青便也該請回去才是。
於是三日後,孟琛、齊元修和孟琦都得了請帖,道是盧於青在府城頗有名氣的青松苑設下了文宴,邀請幾人作為貴客前往。
盧家是做生意的,因此人脈也極廣,邀請的人也極多,除了幾個相熟的好友之外,還邀請了些富商之子和各家的小姐,說是文宴,不過一大群年紀相仿的公子小姐在一起玩耍聚會……
若是有緣分的,看對眼了也是常事。
齊元修和孟琛本不喜這種喧鬧場合,正想婉拒,誰知帖子後面還附了盧於青的親筆信。
“……家嚴家慈之意,不敢違拗,小弟亦是迫不得已……屆時滿座衣冠,能稱得上知己的,唯有齊兄、孟兄與孟家妹妹。若三位不至,弟躑躅席間,形單影隻,更添惆悵惶恐……”
信裡寫得委屈巴巴,大意是這宴會實在非他本意,全因父母之命,要是連他們兩個都不來,他在那兒可真是一個熟人都沒有,可憐至極——這當然是帶點誇張成分,但孟琛和齊元修確實吃軟不吃硬,見新朋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只得應承下來。
盧於青甚是周到,除了三人的帖子,他還貼心地多送了幾張,以便幾人邀上相熟的親友同去。
孟琛和齊元修的朋友並不多,倒沒額外邀請誰。
倒是孟琦,覺得與孟琛和齊元修這兩個男子出去不便不說,實在也有些無趣,於是便叫上了嶽明珍。
畢竟嶽明珍日日忙碌,偶爾也要鬆快鬆快才行。
孟琦覺得自己實在是再貼心不過了,嶽明珍卻翻了個漂亮的白眼,涼颼颼地戳破她:“你若是真體諒我,多給我放幾日假便是了,如今卻還要我陪你去那勞什子文會,這哪裡算什麼休假?”
孟琦氣勢瞬間矮了半截,衝嶽明珍露了個諂媚的笑出來:“珍珍姐姐說得對,那日就不給你算休假了,就……算你出公差,工錢照發……不,額外多加五百文的辛苦費如何?”
嶽明珍這才滿意地勾了勾嘴角:“這還差不多。”
沒辦法啊,蘇雲舒十分不喜與男子相處,是怎麼都不會願意去的,麥穗正在新店鋪磨鍊,也是忙得焦頭爛額,而韓麗娘自也有自己的店要看顧……
而與孟琦關係也很不錯的英娘已經嫁過了人,孩子都滿地跑了,自然也不適合來與這些小姑娘們湊在一處。
於是看來看去也只有嶽明珍能騰出空來了。
雖然工錢照發叫孟琦有些肉痛,但嶽明珍到底是答應她了,這叫她有些高興了起來。
這樣就算那宴會待得她無趣,她也可以自找一個清淨的地方與嶽明珍一起閒話,想來也是不錯的。
再者……孟琦心裡其實也悄悄存了點期待。
這些年埋頭打理生意,身邊雖不乏嶽明珍她們這樣的夥伴,但參加這樣正式的宴會,尤其是匯聚眾多年輕人的文會,對孟琦來說還真是頭一遭。
文會上會是怎樣一番光景呢?會不會……結識到志趣相投的新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