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自己看錯了吧。
潘月泠有些失魂落魄地坐了下來,在心裡安慰著自己。
也是,齊公子那般的人物,怎麼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一定是離得太遠,自己眼花了。
一旁的謝竹茹垂下了眼,見潘月泠這樣,心裡著實覺得好笑,甚至都覺得她有些可憐了。
旁人不知道,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方才那位齊公子看得可不是她潘月泠,而是潘月泠身旁的孟琦。
倒是那滿臉的譏諷,確實是明明白白的朝著潘月泠而去。
不過潘月泠此舉倒正好幫了她一把,於是謝竹茹擱下茶杯,從容起身,吟道:“荷錢貼水風初定,閒松竹影覆棋枰。”
此句意境閒適淡雅,與當下場景相得益彰,遣詞造句比之潘月泠方才那聯更顯雅緻凝練幾分。
潘月泠面色一僵,但府城提到才女,誰能想不到謝竹茹?對於現在的情況,她雖有所不甘,卻也沒多說什麼,只偷眼看向齊元修,見齊元修仍舊與孟琛幾人閒話,這才偷偷鬆了口氣。
她還真怕齊元修看上了謝竹茹。
殊不知此刻,齊元修正與孟琛、張佔春、盧於青幾人低聲嗤笑著她方才的作態。
他面上帶笑,說出來的話卻不怎麼中聽:“那姓潘的還以為這樣就能難倒孟琦和明珍姐了,卻不知道那二人實則強她百倍!”
孟琛淡淡飲了一口茶,才惜字如金地對著齊元修道:“刻薄。”
齊元修撇嘴:“這兒沒外人,你裝什麼正人君子?”
孟琛瞪他一眼——這傢伙還好意思說?自己可還生著他的氣呢!能搭理他就已經不錯了!
一旁的盧於青方才還為孟琦捏了把汗,此刻聽齊元修這麼一說,卻是目瞪口呆,向孟琛求證道:“小孟掌櫃竟如此有才?”
孟琛還沒說話,齊元修就搶著道:“也就比我差了點吧!”
說著他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比出了一個小小的縫隙:“就這麼點吧!跟孟琛差不多。”
孟琛挑眉,不動聲色的踹了齊元修一腳,算是默認了他的話,但也懶得反駁這廝的自誇。
倒是張佔春拍了拍盧於青的肩膀,感嘆道:“孟姑娘可厲害著呢,你一會看看就知道了。”
接著又嘆了口氣:“也不知這飛花令何時是個頭啊……”
齊元修也嘆了口氣:“就是,我都想去投壺了,你們聽聽,他們那邊可真熱鬧啊。”
孟琛倒沒什麼不耐,只安慰道:“快了,現在難度再次加大了,想來再用不了兩輪,就會出現被難住的人了。”
盧於青看了看天色,對齊元修搖搖頭:“我看投壺你是別想了,依我看,再要不了多久就該開席了。”
齊元修頓時洩了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也行吧,早點吃完,早點回家。”
又看著盧於青,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這勞什子文宴我下次再也不來了,好生無趣!”
盧於青:……
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