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竹茹不再掙扎,孟琦狠下心腸,繼續道:“你今日一開始分明是衝著溫伯母來的,可卻被潘月泠搞砸了。”
“可我瞧著你們來的時候,分明是你在前,潘月泠慢了兩步才跟了上來,若是以你的性子定不會如此無禮,之所以造成這樣的局面,定然是你在這之前就與潘月泠鬧了不快。”
“但你是一個鮮少與人紅臉的人,想來這次不快是你故意為之。”
“我猜你是想借此甩掉潘月泠吧?但你卻沒想到她今日竟跟了上來。”
“但你來找溫伯母的舉動也透露著幾分的怪異,畢竟府城誰人不知,溫伯母與你的母親不合?那你究竟又有什麼事情是非要找溫伯母的呢?”
“潘月泠壞了事,眼看要連累你也被溫伯母徹底厭棄,於是你飛快的拋棄了潘月泠。”
“但你知道溫伯母此刻已經對你生了戒備,因此你看到了溫伯母身旁的我和明珍姐姐,便又起了其他的心思,打算從我們二人這裡入手了?”
見謝竹茹不再掙扎,孟琦便索性鬆了鉗制住謝竹茹的手,在屋裡來回踱步。
接著孟琦停在謝竹茹面前,微微俯身,目光銳利如刀:“可為什麼選我們?”
“是因為我們與溫伯母相熟嗎?可你應該知道,我二人今日也不過頭一次見到溫伯母,能有多大的分量?”
“除非……”
孟琦腳步放緩:“除非,有什麼人,或什麼事,是我們二人與溫伯母都能接觸到的。”
“以我們與溫伯母的交集來看……”
孟琦停下腳步,笑著望向謝竹茹:“會是……什麼人呢?好難猜哦?”
孟琦笑得燦爛,在謝竹茹的眼裡卻仿若惡鬼一般可怖。
她現在由衷的後悔今日招惹孟琦二人的行為了。
怪她……一時糊塗。
謝竹茹定了定神,沒有否認,只苦澀道:“是我一時想岔了,我確實是懷著目的接近你們……”
“但我不是也沒做什麼嗎?現在懸崖勒馬,想來也來得及。”
“不過今日確實是我連累了你們,日後若是潘月泠來找你們的麻煩,你們隨時來找我。”
“除此之外,我給你們二人賠禮……”
謝竹茹想著自己前兩日新得的那盒東珠,各個渾圓飽滿,不知作為賠禮孟琦和嶽明珍能不能看得上?
孟琦卻陡然沉下了臉,謝竹茹有些無措——自己說錯什麼話了嗎?
自己不要她們幫忙了,她們少了一樁麻煩事,難道不該高興嗎?
孟琦扭過臉,不願開口了,一直沉默的嶽明珍卻開了口,溫聲道:“我們不是朋友嗎?”
簡簡單單五個字,激起了謝竹茹眼中劇烈的波瀾。
一絲猝不及防的感動在她眸底一閃而過,如同瞬間燃起的微弱星火。
但這感動僅僅維持了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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