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琦也白了齊元修一眼,對他道:“你想什麼呢?”
這才轉過去對孟琛點點頭,又舉起一根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為竹茹姐姐的清譽考慮,此事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孟琦想了想那日謝竹茹說的“並不厭惡”,於是措辭了一下道:“竹茹姐姐對佔春哥……嗯,是有些心思。”
“但這事兒不好明說,所以想借著明日踏青的機會,由你們尋個由頭,私下裡跟佔春哥聊聊,探探他的意思。他若無意,咱們也好讓竹茹姐姐早做打算,別耽誤了人家姑娘。”
說完,怕孟琛和齊元修誤會謝竹茹的品行,孟琦還忙道:“此事竹茹姐姐也是無奈為之,我們幾個人一同出去,也算不上私相授受……”
孟琛瞭然,點頭應承:“此事不難,佔春兄為人溫厚,我們與他相熟,尋機問問便是。”
齊元修知道並不是孟琦對張佔春有意之後,也鬆了口氣,當即大包大攬道:“包在我身上!旁的不說,套話的本事我還是有的!保管把張二的心意摸得透透的!”
因著方才的誤會,他到底有些遷怒,竟是連“佔春兄”都不叫了。
“那就多謝二位哥哥啦!”
孟琦眉開眼笑:“至於地點嘛,不如便定在出雲山的出雲觀了?聽說那兒求姻緣靈驗得很,香火也旺。”
齊元修被孟琦那句“二位哥哥”哄得找不著北,要知道孟琦一向連名帶姓地稱呼他,甚至若是惹惱了她,還總是叫自己“小師弟”,如今想來除了小時候兩人第一次見面,這才還是頭一次喊他“哥哥”呢!
於是他自然愉快地應允了,倒是孟琛思忖了片刻之後,才點頭道:“這地方選的好,出雲觀人多眼雜,反倒比私下拜訪更妥當,省得惹人閒話,對謝姑娘名聲也好。”
只是如今聽孟琦聊起姑娘婚配的話題,他不免也想到了之前在青松苑塔樓聽到的對話。
想起陳家那檔子事,覺得有必要提醒妹妹多留意嶽明珍那邊,畢竟那陳家兄弟二人實在不堪,若是嶽明珍毫無防備之下著了道可就不好了。
他正斟酌著如何開口,目光不經意掃過一旁的齊元修,卻覺得這廝在此實在有些礙眼。
念頭一轉,孟琛清了清嗓子,對齊元修道:“既是要踏青,不如帶壺好酒?”
見齊元修果真起了興致,他壓低聲音道:“前些日子晚上我在門外看到外祖父偷偷摸摸地將什麼東西藏在門口樹下了,不如我們挖出來帶上?”
齊元修一聽眼睛瞬間放光:“在哪兒埋著?我這就去挖!”
孟琛指了個方向:“就在槐樹底下,東南角,三尺深。小心點挖,別把罈子碰碎了。”
齊元修見孟琛端坐著不動彈,有些狐疑:“你怎麼不動?別是誆我吧?”
孟琛熟知他脾性,也不解釋,一挑眉道:“怎麼?怕了?還非要我一同去才敢動手?”
齊元修最受不得激將,當下一擼袖子:“瞧不起誰呢!”
說著就興沖沖地往外跑,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看著齊元修風風火火跑出去的背影漸漸遠去,孟琛鬆了口氣,他轉向孟琦,神色認真了幾分:“阿琦……”
他話剛開了個頭,外頭就傳來了齊元修的驚呼聲,孟琛眉頭一皺,尚未開口,書房的門簾就“嘩啦”一聲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
只見老爺子氣哼哼地踱步走了進來,雪白的鬍子微微翹著,臉上帶著點慍色,手裡還拽著齊元修的衣袖:“我說你們幾個小崽子躲哪兒去了!滿院子尋不著人影,原來躲在這裡躲清閒!”
緊接著,老爺子用力拽了拽齊元修的衣袖——沒拽動。
齊元修倒很有幾分眼色,忙不迭地靠近了幾分,老爺子卻不吃他那套,指著齊元修手裡還沒拿熱乎的鏟子,鬍子氣得直抖,看著孟琛道:“好哇!竟敢挖我的酒?!是不是你告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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