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琦一喜,看著面前的小兔子和花籃簡直愛不釋手,這時候一道聲音卻斜斜插了進來。
只見張佔奎拉長了調子,長長地“哦”了一聲,意味深長地道看著齊元修。
這時候在場的其他人也發覺了幾分不對,他們均是心思細膩之人,看著齊元修的目光也充滿了探究。
他們怎麼覺得齊元修這番舉動似乎有些刻意呢?
當真就這麼巧漏了一個嗎?
而這些人裡,最緊張的還屬盧於青。
畢竟他自己便對孟琦“居心叵測”,如今見又蹦出個齊元修,免不了更緊張幾分。
齊元修迎著眾人視線,倒是十分理直氣壯:“是偏心了些,但我不討好她,難不成討好你們?萬一哪天老爺子又拿戒尺追著我打,你們可能幫我攔一攔?”
說罷又衝著孟琦一拱手,促狹地眨了眨眼:“以後可還要拜託你幫我在老爺子面前周全了。”
孟琦笑彎了眼,像模像樣地回了一禮:“好說好說。”
這番話說得實在坦蕩,又冠冕堂皇,理由充分,再想想孟琦在老爺子面前確實受寵,眾人倒也覺得合情合理。
張佔奎撇撇嘴,雖覺這“補償”太過用心,但也挑不出大毛病,盧於青也鬆了口氣,孟琛眼中疑慮稍減,但一想到齊元修這人一向如此,從小便與孟琦如此相處,便也徹底放下了心。
孟琦原本心中那點小小的失落,在看到這隻精巧絕倫的“花籃兔”時早已煙消雲散。
見眾人目光還在齊元修身上打轉,孟琦立刻挺起胸脯,擺出一副“師姐”的架勢,叉腰擋在高了自己一頭的齊元修身前,故作嚴肅地對張佔奎等人道:“喂喂喂!你們幾個!不許欺負我小師弟啊!”
她這“小師姐”的派頭十足,偏生年紀最小,模樣又嬌憨,惹得眾人一陣鬨笑。
嶽明珍更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哎喲,我們的小師姐可真威風!”
齊元修站在孟琦身後,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心頭微動。
他的攥緊了拳,方才孟琦接過草編時,柔軟的衣袖在他的掌心掃過,掃得他直癢癢。
直到現在,那癢意非但沒有緩解,卻反而愈演愈烈,幾乎要癢到他的心裡。
他微微出神,面對孟琦的打趣和眾人的鬨笑,他竟頭一回沒有那樣反感“小師弟”這個稱號了。
相反,他回過神來,唇角微揚,目光落在孟琦微微晃動的髮髻上,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他順著孟琦的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和笑意:“嗯……還是小師姐對我好。”
這語氣和眼神太過溫和,甚至帶著點……寵溺?
孟琦被他這句“小師姐”驚得一怔,汗毛都要豎起來——這傢伙不是平日裡最討厭自己喊他小師弟嗎?至於這自己這“小師姐”的名頭,他更是從來都不肯承認的。
她詫異地轉過頭,對上齊元修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總覺得今日的齊元修……似乎有些奇怪?
嗯,語氣也是十足的奇怪。
但具體哪裡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於是她甩甩頭,將這絲異樣拋開,只當齊元修是吃錯了藥,繼續道:“那可不,我畢竟是師姐呢!”
聽見孟琦這坦蕩的回話,齊元修唇角的笑意莫名淡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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