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娘立時眉開眼笑了起來,有心想拿,卻假意推拒道:“這……不好吧,撞我的又不是公子。”
她方才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這位公子可不認識那囂張跋扈的小姐!
齊元修不容分說,將銀子塞入她手中,大娘心下竊喜,只覺這一摔值當得很。
看熱鬧好啊!她以後還看!
那邊的潘月泠卻忍不住了,她見齊元修寧可與這貧婦交談也不理她,委屈更甚,跺腳紅了眼圈喊道:“齊公子!”
齊元修的臉沉了下去。
他有些不耐地轉過了身,目光冷得嚇人:“潘姑娘有何見教?”
此時潘家下人已驅散近前路人,但眾人仍遠遠觀望。那被推倒的大娘撇嘴低語:“這姑娘好沒臉皮,當街攔著男子不放。”
就是這姑娘方才擠倒了她,她可記著呢!
她身邊的嬸子聽見了她的話,兩人對了個眼色,頓知自己遇到了同類,於是那嬸子自來熟地與那大娘咬耳朵:“可不是嘛!真是傷風敗俗!沒看見人家公子對她無意嗎?”
潘月泠與其下人態度實在糟糕,這些看熱鬧的行人心中自然有氣,再看齊元修,其人雖打扮華貴精緻,但對他們謙和有禮,自然一邊倒地倒向了齊元修那邊。
眾人聲音雖小,但架不住人多,因此這些話語,還是免不得飄了隻言片語進了潘月泠的耳朵。
她面上恥辱之色更甚,冷冷掃過周遭百姓,駭得那些百姓又後退了不少。
於是她這才抬眼,對上齊元修冷冰冰的視線,心如刀絞——她為他受盡屈辱,他竟無動於衷?
潘月泠眼裡包著一汪淚,抬頭楚楚可憐地望著齊元修,點點淚珠從她白皙的面龐滑落,瞧著可憐極了:“那日……公子為何不赴約?”
可齊元修見著她這副模樣,只有厭惡。
這女人又在惺惺作態些什麼?
還有這說的什麼話?這般言語曖昧,說得反倒像他是個負心漢一般,回頭若傳出去了阿琦怎麼看他?
他索性駐足,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中卻無半分笑意:“潘姑娘記岔了,齊某何時與你有約?”
潘月泠被他的笑晃得愣神,待回過神來,齊元修卻已經收起了面上的笑意。
他垂眼,低頭俯視著潘月泠,落日在他的身上勾出了一層淡淡的暖黃色金邊,可他人卻冷漠極了。
他俯視著她,如同看什麼穢物一般,薄唇輕啟:“齊某已有心上人,還請潘姑娘自重。”
她的心上人說完,毫不留戀地轉身,對著周圍的百姓朗聲道:“眾鄉鄰可要為我做個見證,本人齊元修再此宣告與這位姑娘毫無瓜葛,希望大家不要誤會,回頭若傳到我那心上人的面前可就不好了。”
圍觀者紛紛點頭,有好事者笑問:“不知齊小哥的心上人是誰?說與我們聽聽?”
齊元修微赧一笑,眉梢眼角都是溫柔:“這卻不能說,她……尚不知情呢。”
圍觀眾人善意地鬨笑了起來,而潘月泠僵立原地,周圍眾人的喧鬧聲卻傳不進她的耳朵。
她心中一時恥辱與嫉恨交加,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被凍住了。
潘月泠恨得發抖,她想,齊公子的心上人究竟是誰?
?子公齊的了走搶?誰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