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是你的錯,你只是幫了她而已,但路卻是她自己選的。”
孟琦顧不得哭了,她抬起頭,怔怔望著齊元修道:“這……不是我的錯嗎?”
齊元修望著她那雙被淚水洗過後有些紅腫卻更顯清澈的眼睛,心疼極了,於是他認真地回望過去,道:“這當然不是你的錯。”
“阿琦,她的人生自然由她自己承擔,你妄圖幫她承擔她自己的人生,這何嘗不是一種傲慢?”
“她是一個活生生的、有主見的、甚至極為聰慧的人。”
“這決定是她自己做下的,路是她自己選的,最後的結果即使不是她自己想要的,又與你有什麼關係呢?”
孟琦如被當頭棒喝,茫然地想:自己這樣……真的是傲慢嗎?
齊元修繼續道:“阿琦,你想一想,謝竹茹是個怎樣的人?”
孟琦順著齊元修的話回憶起來——她雖然與謝竹茹相交時間尚短,卻也知道她是一個溫柔的、聰慧的、堅定的姑娘。
齊元修的話又傳進了她的耳朵,他說:“那樣的謝竹茹,會後悔自己的決定嗎?”
孟琦想,不,不會的。
竹茹姐姐她不會後悔的。
齊元修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心中一鬆,輕聲道:“所以你又為何愧疚不安?”
“你如此愧疚,豈不是一種對於她所作所為的質疑?她真的需要你的愧疚嗎?”
不,她不需要。
孟琦終於恍然——齊元修說得對,她這般強烈的愧疚,何嘗不是另一種傲慢。
竹茹姐姐並不後悔,她甚至傳回來了紙條,就是為了安她的心。
竹茹姐姐明明可以在紙上求救,可她什麼都沒寫,只寫下了兩個字——“莫憂”。
她分明仍有打算,是自己不信她,也沒聽她的叮囑,只顧胡思亂想,還害齊元修擔心……
孟琦低下頭,心中五味雜陳。
齊元修卻忽然伸手,輕輕托起她的臉。
他望進她仍有些溼潤的眼裡,認真道:“所以,不要傷心了好嗎?我會擔心的。”
這個舉動太過逾矩,好在齊元修也不過是輕輕一觸便收回了手,面上很快又換回了平日裡玩世不恭的不正經模樣。
他笑嘻嘻道:“小師姐啊小師姐,你總是如此,想將周圍人的事都扛在自己肩上,也不想想你這小身板扛不扛得動?”
“你也就是我一個人的小師姐罷了,又不是所有人的小師姐,平日裡瞎操心那麼多幹什麼?”
孟琦抬眼看他,本想罵他,但卻鬼使神差地問了句:“那你呢?”
那你呢?是不是也覺得我多管閒事?
那你呢……你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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