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我不是去參加了個文會嘛,席間聽人閒談,說是聽風軒頂樓那一片,已經足有五六天不曾接待任何客人了,連預約都全推了。”
“要知道這聽風軒最掙錢的可就是這頂樓的生意,說是聽風軒的搖錢樹也不為過,怎會說不待客便不待客了?”
說著齊元修面色一赧,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蘇姨沒告訴你嗎?這些日子她與我孃的那個鋪子裡,招了一個……咳,一個原本在聽風軒頂樓做活的姑娘。”
孟琦猛地睜大了眼睛:“你可確定?真是聽風軒頂樓出來的人?”
齊元修也沒想到孟琦對於這聽風軒的事情如此上心,連忙點頭,像是害怕孟琦不信,又道:“你不信我,還不信蘇姨和我娘嗎?此事你儘管去問,必然是真的。”
孟琦微微眯起了眸子,心中最後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她緩緩靠回椅背,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面,消化著這個驚人的訊息。
聽風軒頂樓的姑娘,一向是管理最嚴、也最難以脫離的。
那裡是聽風軒的核心與臉面,每一個能上去的人,無論主僕,都經過精挑細選,身契也被牢牢捏在聽風軒背後東家的手裡。
她曾聽說過,幾年前,府城一位素以風流多金著稱的世家公子,痴迷於當時聽風軒頂樓一位歌姬,兩人甚至私下互許了終身。
那公子豪擲三千兩雪花銀,親自登門,想為那歌姬贖身。可結果呢?聽風軒的管事連東家的面都沒讓他見著,便客客氣氣、卻毫無轉圜餘地地拒絕了。
據說,那位歌姬當時尚不及聽風娘子這般聲名顯赫,只是頂樓一個尋常的、頗有才情的歌姬罷了。
然而即便如此,聽風軒也寧願捨棄三千兩鉅款,不肯放人,可見其對頂樓人員的控制之嚴。
可如今這聽風軒頂樓的生意停了不說,頂樓的姑娘還流落到外頭做活……
如此看來,齊元修所說的那“聽風軒倒了”倒不是空穴來風。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前些日子她才剛窺破了秀娘一家遭遇背後的蹊蹺,察覺瑞光銀樓可能牽扯到某位“大人物”,如今又緊跟著爆出聽風軒莫名倒臺的訊息……
猛然間,一個念頭突然閃過孟琦的腦海,叫她一下子有些怔愣——那聽風軒背後之人,是否與瑞光銀樓背後之人為同一個人?
若如此……若如此一切便能說得通了!
且如果事情真如她所想,那麼……秀孃的危機,應該已經過去了。
所以……困擾她多日的這場風波,這壓在心頭的巨石,難道就這麼……算是解決了?
或許要不了多久,便會有人來接秀娘和聽風娘子走了。
越想越覺得此事定然如此,孟琦這些日子以來總是有些惴惴的心終於安穩了下來。
於是她抬眼,笑眯眯地看向齊元修,眉眼彎彎:“若果真如此……那可真是個天大的好訊息!很值得我們好好慶祝一場,去去這些日子的晦氣。”
她頓了頓,興致勃勃地提議道:“不如……我們叫上哥哥、明珍姐姐,還有佔奎哥他們,找個由頭聚一聚?正好也打打牙祭,放鬆一下。”
齊元修聞言,目光瞬間大亮,臉上也綻開燦爛的笑容,連連點頭:“好主意!早就該聚聚了!這次我請!”
“我前些日子發現一家極有特色、藏在小巷深處的私房菜館,店面不大,但掌勺的師傅手藝絕了!尤其擅長烹雞,那香味,那口感……保準你們吃了念念不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