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是證明……珍珍姐姐對哥哥也並不是毫無情誼?
而一旁的珍珠和玉圓,看她如此恍惚的模樣,兩人對視了一眼,忙趁著孟琦出神,利落地將方才備好的衣裙套在了孟琦的身上。
於是,等孟琦回神的時候,方才她死活不肯穿上身的衣裳,已經好好地套在了她的身上。
孟琦:……
珍珠看著孟琦不怎麼好的面色,忙擠出一個笑來,有些浮誇地道:“哇,姑娘這身衣裳可真真好看!”
玉圓無奈地看了珍珠一眼,苦口婆心地勸道:“這可是老夫人專門指定要您今日穿的,一會兒您要跟著夫人前去岳家定親,自然得穿得喜慶些……”
孟琦動了動嘴,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就是不習慣……哎,好吧好吧,我穿就是了。”
看著玉圓和珍珠鬆了一口氣的模樣,孟琦雖說答應了,卻還是不放心,非要站在鏡前自己端詳端詳。
描金銅鏡上映出少女亭亭的身影,孟琦立在鏡前,玉圓正替她撫平金紅織錦短褙子的衣襟,嘴裡還兀自唸叨著:“姑娘,您瞧這衣裳多合身,金紅配墨綠,襯得您肌膚勝雪,眉眼都亮堂了!”
孟琦有些無奈,心想她最是不喜這紅配綠的顏色……
孟琦垂眸,鏡中的少女內搭一件月白杭綢紗衫,無裡襯的設計薄如蟬翼,透氣卻不透光,涼潤的衣料貼在身上,驅散了些許暮夏的燥熱。
紗衫是簡潔的對襟樣式,領口綴著三顆圓潤的珍珠扣,衣料上織著極淡的雲紋,在光線下若隱若現,恰好中和了短褙子的華貴,添了幾分清雅。
外罩的金紅織錦短褙子是點睛之筆,短款掐腰的樣式,將少女纖細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處。
短褙子用的是細密的雲錦,紅底織著暗金纏枝牡丹紋,金線溫潤不刺眼,隨著她的動作泛著流動的光澤,喜慶又不失雅緻。
領口則滾著一道窄窄的赤金鑲邊,壓著細密的回紋。袖口邊緣還繡著一圈極小的硃紅菱花,與下裙的紋樣遙相呼應。
下身的墨綠紗裙是深沉的色澤,像暮夏荷塘裡飽吸了雨露的老荷葉,溫潤又不失生機。
裙身是素縐紗材質,薄而挺括,褶子熨得平整,走動時裙襬輕輕晃動,衣料隨風輕拂,完全沒有厚重感。
裙門正中繡著幾道暗金纏枝紋,與短褙子的金線相襯,兩側綴著零星的硃紅小花,不張揚卻添了層次。
孟琦眨眨眼,雖不習慣,卻也覺得還算不錯,只是這身行頭如此華麗,反襯得自己頭上光禿禿的了。
正這麼想著,玉圓又從妝奩裡取出支赤金纏枝蓮簪,小心翼翼地替她斜插在鬢邊:“姑娘,這支金簪配這褙子正好,您瞧這纏枝紋,和褙子的暗紋多襯。”
孟琦定睛看去,只見這金簪的簪身是溫潤的赤金,雕著纏繞的蓮枝,簪頭一朵半開的蓮花,花芯鑲嵌著一顆小小的紅寶石,與短褙子的硃紅繡紋相映成趣。
而與這簪子配套的還有一對小巧的赤金蓮花耳釘,孟琦皺了皺眉,正要說不用,玉圓便先一步堵住了她的話頭:“知道您更偏愛簡單的樣式,這款卻是正正好。”
孟琦默默側臉看了看,又晃了晃腦袋,發現確實不妨礙她行動,這才勉強接受了。
她在鏡前轉了個圈兒,美滋滋想雖說自己平日裡穿慣了鵝黃、嫩綠這樣的顏色,偶爾穿一回這樣豔麗的也很不錯嘛!
正樂著呢,門外又有丫頭來報,說郎君和老夫人已經在廳裡等著她了,孟琦面上的笑容這才一收。
她就說怎麼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現在想想,是忘了同孟琛和嶽明珍算賬!
於是,孟琦氣哼哼地快步邁出了自己的院門,打算先好好向孟琛興師問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