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嗎?潘大少爺。”
“你的好妹妹,剛剛親口說了——她願意。”
“她願意用你的命,來換她自己的命。”
潘月泠猛然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林芍目光所及的那個黑暗廊道!
潘月泠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了起來——如果林芍不是在虛張聲勢,如果她看向的那個方向真的有人……真的會是……她的哥哥潘雲斌嗎?
不!不會的!
林芍一定是在騙她!一定是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進一步折磨她、羞辱她!
雖然明知林芍沒有騙她的必要,但她還是下意識希望這是假的。
甚至……甚至她這會竟隱隱希望哥哥已經死了——不論是在刑場處死,還是被林芍折磨致死也好,也強過在這樣的情形下活生生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不——!!你是騙我的!你一定是騙我的!!”潘月泠猛地搖頭,聲音突然拔高,似乎是試圖用更大的聲音來說服自己,“這裡這麼安靜!哥哥他、他若是在這裡,聽到我們的對話,怎麼會不說話?!怎麼會一點聲音都沒有?!你撒謊!”
然而,林芍的嘴邊,卻緩緩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看著潘月泠那歇斯底里的模樣,聲音輕柔,卻一字一字都敲打在潘月泠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你怎麼知道……他是不想說,不願意說……”
她刻意頓了頓,欣賞著潘月泠瞬間僵住的表情,然後才緩緩地補充完後半句:
“……還是,根本就不能說呢?”
隨著林芍的話音輕飄飄地落下——
嗒啷……嗒啷……
一陣極其輕微的金屬拖拽摩擦地面的聲響,從那個被林芍目光鎖定的方向一點一點地傳了過來。
那聲音潘月泠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沉重的腳鐐或鎖鏈在粗糙不平的石板地面上被強行拖行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是她被衙役從潘府抓進大牢之後,從自己身上、也從別人身上聽到過的冰冷聲響。
但……與之同時傳來的,卻並不是這些日子裡潘月泠早已聽慣的因為疲憊虛弱的帶著腳鐐的沉重滯澀的腳步聲。
聽著……聽著似乎像是布料在地上摩擦的聲響。
而那布料裡頭似乎還包裹著什麼柔軟而沉重的東西,在冰冷的地面上,被極其艱難地、一點一點地……拖拽著前進。
潘月泠茫然地瞪大了眼,嘴唇忍不住哆嗦了起來,下意識覺得恐懼非常。
就在這時,林芍卻不再看她,而是輕輕拉了拉身邊同樣被這詭異聲響和氣氛驚得有些呆住的林桃的手,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柔:“好了,夭夭,接下來的場面,你就不適合再看了,我們走吧。”
說著,她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已經嚇得魂飛魄散、呆若木雞的潘月泠,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甜美的笑意:
“我們總不好……打擾人家骨肉團聚,敘說兄妹情深,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