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手的事情得到了解決的希望,幾人之間的情誼也沒有被破壞殆盡,齊元修那些過於極端的想法,如今也得到了修正……唯一讓他心中仍存有幾分顧慮的,是林芍。
這一封信之後,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已經在某種程度上,與林芍綁在了同一條船上?
孟琛微微擰眉,陷入了沉思。
但很快,他便搖了搖頭——不,或許不僅僅是林芍。
林芍即便入了宮,可初進宮的她,根基未穩,勢單力孤,又如何有那麼大的能耐,能將潘月泠結結實實地遮掩起來,且還要不被旁人發覺?
要知道,深宮裡的妃嬪,本來就不容易將手伸到宮外去幹涉刑部的事務。
除非……
孟琛垂下了眼。
他想,他知道是誰了。
如果是那個人出手,那的確一切都可以平息得不留痕跡。
孟琛猶在思索,那頭齊元修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幾分慵懶與瞭然:“你也想到了?”
孟琛猛然抬眼,便見齊元修正沒什麼形象地屈起一條腿,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介於瞭然與調侃之間的神情:“我們這位陛下啊……嘖嘖。”
他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方才蹭到的牆灰,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這……算不算另一種形式上的‘千金買馬骨’?”
孟琛平復了一下心情,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沉穩:“不,不止。”
透過這次的事情,那位陛下也捏住了他們一個小小的把柄,而這把柄……
齊元修懶懶回眸,嘴角帶著一抹無所謂的笑意:“那又如何?”
他們苦讀多年,參加科舉,入朝為官,本來就是為了成為他的臣子,為他效力。
只要這位陛下一如既往的英明,那麼拿住了他們的把柄又如何?
他要的,不就是他們的才學和忠心嗎?
給他就是了。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能叫那位陛下如此費心佈局,甚至為他們善後——看來,他們這幾個人,在陛下眼中,還是有幾分能耐和價值的。
當然,他們不會一廂情願的以為這是那位特意為他們出手,畢竟林芍那封信裡的內容也並不像是假的。
所以他們也是一定程度上沾了林芍的光,這份人情,自然也是要還的。
“還是要好好唸書啊!”齊元修長嘆一口氣,隨手指了指頭頂的天空,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與認真,“不然,如何給那位交代呢?”
千金買馬骨,也要那馬骨確實是千里馬的骨架才行。
若是想拿劣馬的骨架冒充千里馬去交差……
齊元修笑了笑,沒有話說出口,但那笑意裡的意味,已經不言自明。
他沉默了片刻,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自省與欽佩:“此事,我不如阿琦和明珍姐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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