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是謝九重的妻子,謝承淵的母親,這層身份註定了沈姝璃沒辦法將她撇乾淨。
沈姝璃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語氣疏離卻不失禮貌:“阿姨,我知道您夾在中間為難,您不必多言。麻煩您幫我跟謝爺爺說一聲,我先走了。”
說完,她用力一甩,試圖掙開謝承淵的桎梏。
可惜謝承淵抓得太緊,那力道如同鐵鉗,她根本無法掙脫。
看著他固執的樣子,沈姝璃眼中的怒火更盛。
“謝承淵!你仗著自己力氣大,是想從力量上挾制我,打壓我,讓我屈服嗎?!”
這聲質問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謝承淵心上。
他看著沈姝璃那雙燃燒著憤怒和失望的眼睛,心中一片恐慌,立刻觸電般鬆開手。
他這才注意到,沈姝璃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印著一圈被他捏出來的紅痕。
那抹紅色刺痛了他的眼,他的眼眶也跟著紅了,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顫抖。
“對不起……阿璃,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我只是怕你走……”
“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沈姝璃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揉了揉發疼的手腕,轉身就走,步履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謝承淵眼睜睜看著那道決絕的背影越走越遠,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回頭,對著季夢綺急促道:“媽,你們先回去。”
話音未落,他便邁開長腿,不顧一切地追了上去。
季夢綺看著兒子倉皇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車裡那個讓她失望透頂的丈夫,氣得渾身發抖,最終只能無力地嘆了口氣,眼眶通紅。
“謝九重,今天這事,我跟你沒完!看什麼看,滾下來去開車啊!”
街道兩旁是整齊的梧桐樹,可這條路在沈姝璃眼中卻顯得格外漫長。
她心情煩躁至極。
她原本只想和謝家維持表面的和平,沒想把事情鬧得這麼僵,畢竟利益捆綁,徹底鬧僵對誰都沒好處。
可謝九重的態度,像一盆冰水,將她所有試圖維持體面的念頭都澆滅了。
她不後悔和謝家產生利益糾葛,因為在她眼裡,這是筆劃算的交易。
說到底,這件事的根源還是寧靜柔!
沈姝璃沒有錯過,方才車上謝九重提起寧靜柔時,那不自覺流露出的維護。
看來,他對寧靜柔,不是一般的在意。
自己和寧靜柔之間,絕對不可能和解,謝父既然偏袒至此,她若是再和謝承淵糾纏不清,往後的日子只會更加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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