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辦,這鍋我來背!”
他看著謝承淵,眼神清亮而坦蕩。
“就說是我。我在山下的時候,偶然發現了老大你留下的緊急求救訊號。我擔心你們出事,又怕一個人勢單力薄,正好碰上了沈同志,她會點醫術,還有祖傳秘藥,就死皮賴臉非讓她陪著我一起行動。”
秦烈頓了頓,嘿嘿一笑:“反正我皮糙肉厚,又是老大的兵,別人不會太過深究的。只要能把嫂子摘乾淨就行!”
謝承淵看著自己這個過命的兄弟,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重重地拍了拍秦烈的肩膀。
“好兄弟。”
多餘的話不用說,都在這沉甸甸的一拍裡了。
沈姝璃感激的看了眼秦烈,沒想到他背了這個鍋。
不過對外也只能這麼解釋了。
沈姝璃那個“夢”的秘密,就這樣在三個男人的默契中,被嚴嚴實實地封存了起來。
沈姝璃四人和趙華明匯合後,五人藉著灌木與地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回了杜雲飛的臨時駐紮地。
當謝承淵撥開最後一層帶刺的荊棘,看清那個站在隊伍最前方、背手而立的高大身影時,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便是瞭然。
杜雲飛。
他怎麼也沒想到,爺爺竟然把這位已經調任地方軍區的老部下給請了出來。
杜雲飛聽到動靜,猛地轉身。
當他看到那個雖然衣衫襤褸、渾身泥濘,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的青年時,那顆懸了一路的心,終於重重地落回了肚子裡。
還好,沒缺胳膊少腿。
杜雲飛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那雙銳利的鷹眼上下將謝承淵掃視了一遍,見他除了臉上幾道劃痕和衣服上的破洞外,精氣神還算足,這才沒好氣地一拳錘在他的肩膀上。
“你這混小子,命倒是硬!”杜雲飛語氣裡帶著責備,更多的卻是掩飾不住的關切,“趕緊的,讓衛生員過來看看,再弄點乾糧和水!”
幾個衛生員立刻圍了上來,遞過行軍水壺和壓縮餅乾。
謝承淵三人也不矯情,這幾天在狼窩裡趴著,那是真沒吃過一頓飽飯。
待幾人狼吞虎嚥地填了填肚子,稍微恢復了些體力,杜雲飛便給謝承淵使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地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山岩後。
杜雲飛摸出一根菸遞過去,自己也點了一根,深吸一口氣,才壓低聲音開口。
“老爺子急壞了,電話直接打到了我家裡,那語氣,我幾十年沒聽過了。”
謝承淵接過煙,卻沒點,只是在指間摩挲著,垂下眼簾,聲音有些發沉。
“是我大意了,沒料到這邊的情況比情報裡複雜得多,讓爺爺操心了。”
“這不怪你,這地方的水深著呢,這邊的確藏著一顆毒瘤。”杜雲飛吐出一口菸圈,目光冷冽,“這次不止是你家老爺子,楚家那邊也動了真格的,兩家聯手,就是要給這福松縣換換天。”
謝承淵聞言,猛地抬頭,眼中精光一閃:“看來阿璃送出去的那份證據,分量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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