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先摸清蕭聿瑄在村子裡的進度。
兩個小時前。
蕭聿瑄和他的兩個兄弟正趕著那輛老牛車,慢悠悠地停在了大隊部門口的土場上。
他跳下車,拍了拍褲腿上沾染的黃土,大步邁進了院子。
趙國棟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三個青年,不知道他們來是做什麼的。
“三位同志,你們有事嗎?”
蕭聿瑄見這位大隊長臉生,開口解釋,“您是找隊長吧,我原來是這村裡的村民,姓蕭。”
他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趙隊長還是知道蕭家人的情況的。
只是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就是那個生死不知的蕭聿瑄。
他來這村子裡當大隊長,自然是瞭解過村子裡的村志的,知道蕭家雖然是大地主,但為人寬厚,對村裡的佃戶還是很寬厚仁慈的,每到天災的時候,還會減免佃戶的壓力等,沒少做善事。
他滿臉慈笑,把三人迎到了辦公室,給他們倒了茶,客套了幾句,這才詢問他們的來意。
蕭聿瑄指了指門外的牛車,“我車上拉了點粗糧和碎布料,尋思著給村裡那些沒了爹孃的孤兒,還有揭不開鍋的困難戶分分。一家一家跑太費事了,還得勞煩趙隊長幫個忙,把人召集起來。”
趙國棟聞言,微微震驚。
他實在沒想到,這位蕭同志,竟然是回村子裡行善事的。
他瞬間笑成了一朵花,“哎喲!蕭同志,你不愧是蕭家血脈,骨子裡就是良善的!我替那些貧困孩子謝謝你了!”
“咱們大隊最近這好事,真是一樁接著一樁!前腳沈知青剛說要給村裡出錢辦個學校,後腳你又拉著一車口糧來救濟娃娃們。咱們大隊這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說罷,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了廣播室。
“滋啦——滋啦——”
大隊部房頂上的高音喇叭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趙國棟那帶著濃重鄉音的吆喝聲傳遍了整個幸福大隊。
“全大隊的孤兒和特困戶娃娃們聽著!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麻溜地回大隊部一趟!有人給你們送糧食來了!凡是符合條件的,按人頭髮放!回家帶上糧袋子和油罐子再過來,晚了可就沒份了!不符合條件的別來充數了,不然耽擱了地裡的活,我扣你們一天的工分!”
這年頭,糧食就是命。
喇叭裡的迴音還在山溝溝裡飄蕩,村子裡頓時炸開了鍋。
無論是正頂著毒日頭在地裡拔草的,還是在後山半山腰上挖野菜、撿柴火的,那些個衣衫襤褸的半大孩子們,一聽有糧食領,一個個就像是脫韁的野馬,撒丫子往大隊部狂奔。
汗水沖刷著臉上的灰土,留下一道道泥印子,但那雙雙眼睛裡,卻迸發著餓狼見肉般的綠光。
十幾分鐘的功夫,大隊部的院子裡就烏泱泱擠滿了幾十號人。
蕭聿瑄走到牛車旁,一把掀開了上面蓋著的破氈布。
車斗裡,泛黃的碎大米、摻著穀殼的粗棒子麵,足足堆了兩千斤。
。油豬的花花白斤十五及以,糖紅斤十二、鹽斤十二著裝別分面裡,罐瓦瓷和包紙油個幾著擱還邊旁
。線針的底鞋納和頭布碎的綠綠花花捆幾及以,蛋鹹筐半大,塊碎的過製醃斤多百一有還,外之此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