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聿瑄猛地一拍大腿,心裡驚呼。
‘怪不得沐家、張家他們那幾戶人家,頓頓吃的都是外頭見不著的稀罕物!原來是蘇大佬在背後照拂著呢!’
他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位手眼通天的大佬,把交貨地點選在這幸福大隊的後山,絕對是為了方便照顧那幾戶人家。
既然如此,他往後必須得多往這村裡跑動跑動,只要跟沐家打好關係,還愁在這位爺面前露不了臉?
蕭聿瑄緊接著又面露難色,搓著手乾笑道:“不過蘇大哥,小弟這次是下鄉,身上就揣了點零碎糧票,那十四萬的定金,實在沒帶在身上。您看這結賬的規矩,還是按上次的老樣子辦?”
沈姝璃點頭:“十四萬的大團結,堆起來跟座小山似的,你敢給,老哥我還嫌帶著扎眼呢。還是老規矩,除了現金,古董字畫、玉器翡翠、金條首飾,只要是真傢伙,統統按市價折算。”
“得嘞!有您這句話,小弟心裡就有底了!”蕭聿瑄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哈腰。
“行了,別在這杵著了。我晚上十一點以後再過來收定金。”沈姝璃揮了揮手,轉身大步離開了。
目送他離開,蕭聿瑄立刻收起了臉上的諂媚,轉頭對個小弟吩咐:“待會你們倆就在這給我死死盯住!要是這批貨出了半點差池,我扒了你們的皮!”
小弟聞言連連挺直腰板保證:“老大放心!誰敢碰這些寶貝,咱們兄弟就跟他拼命!”
蕭聿瑄不再耽擱,屈尊降貴地爬上那輛老牛車,甩開膀子將鞭子抽得震天響,趕著老牛火急火燎地往縣城狂奔。
他得趕緊回去籌集老物件,還得把手底下最信得過的車隊和兄弟全調過來。
另一邊,沈姝璃藉著茂密樹冠的遮掩,七拐八繞地進了一處隱蔽的山坳。
意念閃動間,她整個人憑空消失,鑽進了空間。
用溫水洗淨了臉上那層厚重劣質的油彩,撕下扎人的假胡茬,再換上那身乾淨清爽的的確良襯衫和藏藍色長褲。
等她再次踏出空間時,那個張狂粗獷的黑市大佬“蘇有才”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那個明豔嬌俏的原貌。
回到知青點時,日頭已經偏西,屋子裡的悶熱稍微散去了些許。
沈月華正坐在炕沿邊,手裡拿著把蒲扇輕輕搖著。
在她腳邊立著兩個做工考究的牛皮藤編行李箱。
這是她花了一下午功夫,將母女倆過幾天去京市的換洗衣物和隨身物件打包妥當的。
聽見推門聲,沈月華立刻抬起頭,見女兒全須全尾地回來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了地。
她急切詢問:“怎麼樣?沒出什麼岔子吧?”
沈姝璃笑吟吟湊到母親耳邊:“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順利得很。那蕭聿瑄看到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回出了多少?”沈月華緊張地揪著衣角。
“第一批,先給了他三萬斤極品棉花,外加兩萬斤的糧食和瓜果蔬菜。”沈姝璃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說今晚吃什麼菜,“等咱們從京市辦完事回來,摸清了他吃貨的能力,我打算再往外放十萬斤棉花,畢竟這天兒眼看著就要轉涼,老百姓手裡沒棉花可熬不過冬。”
“十萬斤?!”
沈月華倒吸了口涼氣,趕緊伸手捂住女兒的嘴,四下張望了一番,確定隔牆無耳,這才沒好氣地在女兒額頭上戳了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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