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淵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焦灼。
他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猶如一隻展翅的夜梟,幾個起落間,便悄無聲息地翻越了沐家的院牆,直奔知青點而去。
悶熱的屋子裡,沈月華和左青鸞睡得正酣,綿長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沈姝璃本就沒有睡意,她正盤算著等母親熟睡後,去後山竹林那邊去和蕭聿瑄拿定金。
剛準備起身,敏銳捕捉到窗外傳來微不可察的腳步聲。
那聲音極輕,鞋底碾壓過地面的聲音,若非她喝過靈泉水五官遠超常人,根本無法察覺。
沈姝璃動作一頓,立刻重新躺平,將呼吸調整得與旁邊的母親一般平緩。
緊接著,窗欞處傳來細微的摩擦聲。一根細長的竹管插入了門縫中,緊接著,縷縷甜膩的煙氣順著竹管緩緩飄進了屋裡。
迷煙?
沈姝璃心裡冷笑。
這做派,還真是下三爛得可以。
她意念微動,兩滴純正的靈泉水悄無聲息地滴入母親和左青鸞微張的唇齒間,護住她們的心脈,免得這劣質迷煙傷了腦子。
至於她自己,這具被靈泉水徹底改造過的身體,早就百毒不侵了。
她索性閉上眼睛,繼續裝睡,倒要看看這半夜三更摸進來的賊,究竟想幹什麼。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那甜膩的氣味在屋子裡徹底散開。門外的人似乎覺得藥效發作得差不多了,這才摸到了房門前。
“吧嗒。”
門閂被輕易撬開。
木門發出令人牙酸的乾癟軸承聲,被推開了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
黑影猶如鬼魅般溜了進來,反手將門嚴絲合縫地關上。
那人沒有立刻行動,而是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星光,輕手輕腳地走到炕沿邊,彎下腰,挨個檢查炕上三人的狀態。
當那人靠近沈姝璃時,常年抽劣質旱菸留下的焦油味,混雜著每個人獨有的體味,直直地鑽進了沈姝璃的鼻腔。
這味道……
沈姝璃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張總是掛著憨厚笑容的老好人面孔。
太平大隊的劉隊長!
前幾天王大娘中毒,他跑來求藥時,身上就是這股子揮之不去的味道。
結合他剛才那套行雲流水的撬鎖開門手法,沈姝璃瞬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這老小子,絕對是衝著那解毒丹來的!
果然,劉隊長在確認三人都睡得死沉後,長長地吐出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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