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注意安全。”
聽著門外細微的腳步聲猶如大雁掠過無痕般迅速遠去,沈姝璃這才直起身,重新走回炕沿邊坐下。
沈姝璃眉頭緊蹙,目光掃過那些被翻過的東西,心裡頓時泛起一陣強烈的膈應。
一想到那雙不知道摸過什麼髒東西的手,把她和母親的貼身換洗衣物全都翻了個底朝天,她就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這衣服是絕對不能直接穿了。
她意念微動,將櫃子裡和行李箱裡的衣服、布料、甚至連床單被罩,統統收進了空間裡,直接用意念洗了一遍。
至於旁邊炕上睡得正香的左青鸞,沈姝璃看了眼她那口微張的嘴,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傻丫頭的衣服自然不能當著面變沒,只能等明天天亮了,找個“屋裡潮溼、衣服有黴味”的藉口,把她的衣服也一併包攬過來洗了。
處理完這糟心的事兒,沈姝璃看了眼手腕上的梅花表。
凌晨兩點半。
時間差不多了。
她再次閃身進了空間,換了套衣服,易容成了蘇有才的模樣。
確認外頭沒有任何盯梢的動靜後,沈姝璃悄無聲息地溜出知青點,藉著夜色的掩護,猶如一隻矯健的夜豹,直奔大路邊的竹林而去。
夏夜的山風帶著幾分涼意,吹散了白日的悶熱。
沈姝璃剛靠近竹林外圍,便立刻開啟了空間探查功能。
這一看,她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挑了挑眉。
好傢伙,這蕭聿瑄還真有兩把刷子!
只見原本寂靜的後山小道上,此刻正首尾相接地停著三十多輛牛車和騾車。
為了不弄出動靜,看樣子他們特地沒有選噪音很大的發動機車。
竹林那塊隱蔽的平地上,足足有五十多號精壯的漢子。
一個個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條擦汗的破毛巾,正悶頭扛著百斤重的麻袋,猶如螞蟻搬家一般,井然有序地往外頭的車上運貨。
全程沒有一個人敢大聲喧譁,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布鞋踩在碎石子上的細微摩擦聲。
眼看著那幾座像小山一樣的物資,已經被搬空了大半。
此時已經是半夜三點,天邊隱隱透出了一絲極淡的魚肚白。
沈姝璃大步流星地穿過竹林豁口,故意踩出幾聲清脆的石子響。
正站在一旁指揮裝車的蕭聿瑄耳朵一動,猛地轉過頭。
一瞅見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意,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了上來。
“蘇大哥!您可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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