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寧靜柔發瘋
謝承淵被媳婦笑話了也不惱,眼珠子一轉,視線落回供銷社內:“我還嫌不夠呢,你知道這附近哪裡能僱到牛車不?”
沈姝璃點頭,給他指路。
謝承淵動作利索,不過一刻鐘的功夫,便領著一輛寬敞的牛車回到了供銷社門口。
他將那些米麵糧油、布匹糖果盡數搬上牛車,付了車伕足夠的車資。
而後兩人各騎著一輛腳踏車,跟在牛車後面,慢慢騎著。
夕陽將天際染得一片橘紅,微涼的晚風拂過臉頰,帶著田野間特有的草木清香。
兩人並肩騎行在鄉間土路上,不時交談幾句,男人低沉的笑聲和女人清冷的嗓音交織在一起,透著歲月靜好的安穩。
只是,這份安穩,在幸福大隊裡,早就被人攪成了一鍋沸水。
經過一天一夜的發酵,沈知青找了個軍官物件、且馬上要領證結婚的訊息,猶如長了翅膀般,傳遍了整個幸福大隊。
這訊息自然也落入了暫住在村尾的顧曼臻和寧靜柔母女耳中。
昨夜的土屋裡,寧靜柔幾乎要將那張破舊的木板床撓穿。
“媽!你聽見那些泥腿子說什麼了嗎?承淵哥來了!他竟然也來了這裡!卻是專門來這窮鄉僻壤找那個賤人的!”
寧靜柔雙眼猩紅,姣好的面容因為極度的嫉妒而扭曲變形,雙手死死絞著被角。
“那個沈姝璃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搶走我的承淵哥?我才是謝家認定的兒媳婦!”
顧曼臻坐在油燈下,那張保養得宜、透著溫婉氣質的臉龐上,沒有絲毫波瀾。
“靜柔,你冷靜點。”顧曼臻聲音柔和,卻透著股不容置喙的威嚴,“這裡是墨省,不是京市大院。你現在衝出去鬧,除了讓那些鄉下人看笑話,還能有什麼用?”
“我怎麼冷靜?!”寧靜柔猛地站起身,在狹窄的屋子裡來回踱步,像只焦躁的困獸,“他們說明天就要去領證!一旦蓋了公章,她沈姝璃就是名正言順的軍屬了!那我算什麼?我這麼多年的等待算什麼?!”
顧曼臻放下手裡的針線,抬眸看著幾近癲狂的女兒,眼底劃過一抹暗芒。
她太瞭解謝承淵那個冷硬如鐵的男人了,他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若是靜柔此刻去硬碰硬,只會被傷得體無完膚。
“靜柔,媽教過你多少次,凡事要懂得隱忍。”顧曼臻緩步上前,伸手將女兒按在長條凳上,語氣輕柔卻字字淬毒,“只要他們還沒辦婚禮,沒在京市那些長輩面前過明路,這事兒就還有迴旋的餘地。你現在要做的,是保全自己的名聲,別落人口實。”
寧靜柔死死咬著下唇,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滿心不甘,卻也知道母親的話在理。
可熬到天亮,那股子嫉妒的毒火終究還是燒穿了理智。
一大早,寧靜柔便甩開母親,氣勢洶洶地衝向了知青點。
迎接她的只有緊閉的院門和沈月華那冷淡的眼神。
“找阿璃?她和承淵去縣城辦事了,不在。”沈月華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直接將寧靜柔那滿腔的怒火堵在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