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淵順勢捉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嗓音裡透著暗啞的笑意:“捨不得睡。”
他微微湊近,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耳畔,“好不容易能抱著你,我總覺得像做夢一樣。閉上眼,怕這夢就醒了,我得多看會兒。”
這直白又滾燙的情話,惹得沈姝璃耳根子一熱,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
這男人,在外面冷肅得像尊煞神,關起門來倒是個黏人的。
沈姝璃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從他懷裡坐起身,理了理微亂的鬢髮。
“既然你不睡,那就跟我出去辦點事。”
謝承淵跟著坐起,順手將滑落的被角披在她肩上,深邃的眸子裡滿是疑問:“去哪兒?”
“我買的那塊宅基地。”沈姝璃沒有隱瞞,將自己僱人翻修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張德全那幫師傅手腳麻利,既然來了城裡,我順道去實地看看進度。”
謝承淵聽罷,眼底閃過極大的訝異。
這年頭,百廢待興,最缺的就是鋼筋水泥和磚瓦木料。
就算是縣裡有頭有臉的廠長,想批點建材蓋間偏房都得跑斷腿、求爺爺告奶奶。
她一個剛下鄉不久的女知青,還能悄無聲息地弄來足夠翻修的建材?
他家媳婦這本事,還真是大得讓他刮目相看。
不過,謝承淵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多問半句“門路在哪”。
他知道她身上藏著秘密,但他更清楚,夫妻之間最難得的便是分寸與信任。
只要她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好,我陪你去。”謝承淵利落地翻身下床,拿過一旁的軍裝外套穿上。
沈姝璃見他這副毫不追問的縱容模樣,唇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你等我一下。”
她走到屋裡那面小鏡子前,背對著謝承淵,雙手在臉上快速動作起來。
謝承淵只看到她的手影翻飛,似乎塗抹了些什麼東西,又調整了骨骼的走向。
不過短短幾分鐘。
當沈姝璃轉過身時,謝承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眼前哪裡還有那個明豔不可方物的絕世美人?
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個面容普通、膚色微暗、甚至連喉結處都做了巧妙偽裝的青年男子。
那眉眼間的神態、走路的姿勢,都完全脫胎換骨了。
謝承淵上前兩步,仔細端詳著這張完全陌生的臉,粗糲的指腹忍不住在她臉頰邊緣蹭了蹭,竟然找不出破綻。
“這易容的手法……”謝承淵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若不是親眼看著你變臉,走在大街上,我恐怕都要認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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