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妹。”沐鴻祁的聲音冷得彷彿能掉出冰渣,一字一頓地逼問,“你少在這兒偷換概念。我問你,這兩個孩子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情?”
段含煙被他那眼神盯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嘴唇囁嚅著,半天沒擠出一句囫圇話。
“說話!”沐鴻祁猛地拔高了嗓音,猶如雷霆乍響,“你暗中到底對這兩個孩子說了什麼混賬話!這件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們現在,到底都發展到了哪一步!”
這連珠炮般的質問,猶如一把把尖刀,直接挑破了段含煙那層虛偽的窗戶紙。
沐鴻祁胸膛劇烈起伏,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難以遏制的怒火。
他原本還暗自慶幸,老三這邊雖然日子苦了些,但好歹一家人整整齊齊,起碼沒像老二家那樣鬧出賣女兒的醜事。
可沒想到,老三家的這兩個小兔崽子,竟然揹著長輩,偷偷在這窮鄉僻壤裡跟人搞上了物件!
這情況,可比老二家賣女兒嚴重多了!
老二家的兩個侄女,雖然被爹孃苛待,但起碼心裡是安分守己的,不會憑空生出什麼傷風敗俗的歪心思。
可老三家的這兩個,心已經野了!
若是真存了和別人談物件的心思,那簡直是防不勝防,指不定哪天就鬧出個珠胎暗結或是被人拿捏住把柄的彌天大禍!
沐鴻誠此刻也是氣得渾身直哆嗦。
他雖然是個頭腦簡單的匹夫,平日裡也愛跟大哥較勁,但他打心眼裡,對孩子找物件這件事,是絕對聽從大哥安排的。
他心裡其實跟明鏡似的,大哥這人雖然嚴厲,但對他們兄弟倆其實並不差,對家裡小輩的婚事更是絕對上心。
他早就做好了打算,等熬過這陣子風頭,自己這兩個孩子的婚事,全權交由大哥去相看做主。
按照大哥的眼光和手腕,絕對能給他們三房的孩子找個門當戶對、安穩妥帖的好歸宿。
結果呢?
這兩個倒黴孩子,竟然敢揹著他這個親老子,偷偷和村裡的泥腿子找起了物件!
甚至還要去給人家當上門女婿!
他沐鴻誠的種,要去給個鄉下大隊長當倒插門?
他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你個毒婦!你到底教了他們些什麼!”
沐鴻誠越想越氣,那雙充血的虎眼死死瞪著段含煙,猶如一頭髮狂的猛獸般,大步流星地朝母子三人走了過去。
“當家的,你別……”段含煙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
可沐鴻誠哪裡還會給她躲避的機會?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探,一把攥住沐婉珍和沐言俊的衣領,猶如拎小雞仔一般,硬生生將兩人從段含煙身後給拽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