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後山深處的野物,如今怕是比往年要膘肥體壯。
想到這裡,沈姝璃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謝承淵雖然是身經百戰的兵王,身手了得,但深山老林裡地形複雜,若是真碰上成群的野豬或是餓狠了的狼群,難免會遇到危險。
她下意識地往空間外探了探感知,有些衝動想直接去深山裡找他。
但腳步剛邁出去,又硬生生地收了回來。
出門前,她可是當著母親的面,信誓旦旦地答應過謝承淵,絕不往深山裡亂跑。
若是自己為了找他而食言,不僅會讓他分心擔憂,以後再想用什麼藉口單獨行動,他怕是半個字都不會信了。
在謝承淵那裡失去信譽,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沈姝璃輕嘆了口氣,壓下心頭的擔憂。
她退出空間,沒有往深處走,只在這片相對安全的邊緣地帶徘徊。
腳下的泥土呈現出一種暗紅色,夾雜著些許碎石。
她蹲下身,撿起一塊石頭端詳了片刻,腦子裡盤算著這附近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礦土。
若是能找到些燒製磚瓦的好土,也能省下一大筆開銷。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大半個鐘頭過去了,林子深處依舊沒有什麼動靜。
太陽漸漸西沉,原本透過樹冠灑下來的金色光斑也變得黯淡,山風夾雜著涼意,吹得枯枝敗葉沙沙作響。
就在沈姝璃準備再往前迎一段路時,前方的灌木叢裡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伴隨著樹枝被粗暴折斷的聲響。
沈姝璃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隨時準備從空間裡調出防身的武器。
樹叢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撥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陰暗的林間跨了出來。
“承淵!”沈姝璃看清來人,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快步迎了上去。
謝承淵大步跨出灌木叢,身上帶著濃重的草木腥氣,灰布襯衫的下襬處還沾著幾點暗紅的血跡。
見沈姝璃安安穩穩地等在原地,他那張向來冷硬如鐵的臉龐瞬間柔和下來,長臂一伸,穩穩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怎麼還在這兒站著?山風涼了。”謝承淵嗓音低沉,透著股熨帖的暖意。
沈姝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認他身上沒有傷口,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我不放心你,裡頭什麼情況?”
“遇上兩頭大野豬,已經解決了。”謝承淵語氣平淡,彷彿只是順手砍了兩棵白菜,“個頭極大,每頭足有五六百斤,我一個人弄不出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開始發暗的幽深林子,眉頭緊鎖:“血腥味太重,若是耽擱久了,怕是會引來狼群或者黑瞎子,得趕緊找人上山抬豬。”
沈姝璃腦子轉得飛快。
兩頭大野豬,這可是天大的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