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亮的眸子直視著趙國棟,不緊不慢地丟擲了最後也是最大的一顆定心丸。
“趙隊長,您去公社的時候大可以把話放出去。只要咱們大隊能把這學校辦好,將來村裡真有那爭氣的苗子,能考上公社的中學,甚至是縣裡的高中,他們上學所需的學費和書本費,學雜費,我沈姝璃全包了,一供到底。”
沈姝璃早就想給國家做點什麼貢獻了。
這次建小學就是個契機。
反正她空間裡的物資足夠養活一個城人了,何況是幾十個學生。
這話一齣,趙國棟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連掉在地上的菸絲都顧不上撿了。
“小、小沈知青,你說的可是真的?!”趙國棟激動得連聲音都劈了叉,那雙常年渾濁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
供全村考上中學的孩子讀書!
這得是多大的一筆花銷?
這簡直就是大善人啊!
“我沈姝璃向來說話算話,絕不拿這種事開玩笑。”
“好!好!好!”
趙國棟激動得在院子裡直搓手。
“有你這句話,我老趙就是磨破了嘴皮子,在這公社領導的辦公室門口打地鋪,也非得把那兩位教授給咱們大隊要過來不可!”
就算為了村裡這幫小兔崽子將來能躍出農門,他也得拼了這把老骨頭。
沈姝璃看著他一身幹勁的模樣,唇角微勾。
有了趙國棟這股子拼命的勁頭,學堂老師的事基本算是穩了。
正事談妥,沈姝璃便離開了大隊部。
準備回知青點收拾幾件換洗的衣裳和出門的乾糧,明日一早便去縣城。
夏日臨近正午的日頭已經有些毒辣了,空氣裡透著股沉悶的燥熱。
沈姝璃挑著樹蔭底下的路慢悠悠地走著。
剛拐過大隊部後頭那個的岔路口,迎面便走來一個人。
那是一個極為年輕俊美的少年郎。
他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確良襯衫,下面是一條最常見的工裝褲,最上面的兩顆釦子隨意敞開著,露出精緻的鎖骨。
五官深邃立體,下頜線猶如刀削斧鑿般凌厲,眉眼間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野性與不羈。
這等絕色的樣貌,別說是放在這偏僻窮苦的鄉下,就算是放在京市那些高門大院的公子哥里,也是絕對拔尖的存在。
若是單論五官的精緻程度,這人甚至與謝承淵那等極品容貌不相上下。
只是謝承淵的氣質是常年身居高位的冷硬肅殺,而眼前這人,卻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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