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從一開始加入洪興,李華澤對陳浩南就沒有太多的偏見。
雖然他看起來很講義氣,很是忠義,但實際上是什麼性格李華澤還是很清楚的。
可即便如此,曾經看在同一個社團的份上,李華澤雜誌和酒水的生意還是讓他當了經銷商。
甚至最後在他擺了山雞一道,以及後面因為大天二的事情和山雞鬧翻之後,自己也沒說過他什麼壞話。
只是對他的為人更加的瞭解清楚而已。
哪怕是他最後因為賭船騾子的事情背叛了洪盛,自己也根本就不在意。
畢竟在自己眼裡,陳浩南還真配不上讓自己動手,自己最多就是藉著他為由頭,搶下觀塘和尖東這兩塊地盤而已。
所以現在,在葬禮門口,看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陳浩南,李華澤心裡也沒有半點憐憫啊之類的。
從他那麼看重扛把子的身份,從他接受毒蟲華誘惑,為了錢心甘情願成為騾子,而不是向蔣先生開口之後。
李華澤就知道,他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但,路都是自己選的,現在覺得正在承受折磨,那早做什麼去了?
哭了好半晌之後,陳浩南這才像是發洩完心中的痛苦一樣,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那紅腫的雙眼。
“澤哥,從今天開始,以前的洪興靚仔南已經死了,我只希望以後你聽我變成粉檔南的時候,別太瞧不起我。”
“我知道,從我叛出洪盛的那一刻開始,您對我的情誼就已經沒有了。”
說到這裡,陳浩南看向李華澤,十分鄭重道:“可不管如何,不管以後我變成什麼樣,澤哥,您可以不認我陳浩南,但我陳浩南對您的敬重卻絕不會減少半分!”
說完,陳浩南深吸一口氣,隨即便轉身離開。
看著陳浩南離開的背影,李華澤轉身看向韋吉祥:“阿祥,你說陳浩南他憑什麼認為,以前我對他就有情誼了?他真的將他當成你們了?”
“誰知道呢?”
拿出打火機給自己大佬點燃香菸,韋吉祥嗤笑一聲道:“或許他陳浩南自我感覺良好,覺得大佬您當初分給銅鑼灣的雜誌與酒水生意,是因為情誼?”
“挑!”
李華澤聳了聳肩,隨後攬著韋吉祥肩膀笑道:“能被我當成兄弟的,也就你們幾個人,他陳浩南?路邊一條罷了!”
“嘿嘿,不過大佬,陳浩南最後一句話還算是人話,對您的敬重在心裡不會減少半分,但願他說的是真心話,也是這麼做的。”
“不然,他若是真以合徒身份,做出了對大佬您不利的事情,我會親自將他的命給取走!”
“挑,得了吧!”
聽到韋吉祥那認真的話,李華澤聳了聳肩:“還對我不利?你覺得他有這個本事。”
兩人嘻嘻哈哈的說著,剛準備轉身離開,就看到一輛輛黑色轎車由遠及近向著這邊行駛過來。
最後十幾輛黑色轎車停在葬禮門口,而後一個個穿著西裝帶著墨鏡的傢伙從車上下來。
“嚯,好大的陣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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