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副艦長說得萬無一失,而且水翼號大軍馬上就到,蘇布拉仍然有些坐立不安,他總感覺危機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向他靠近。
“朱麗安,快給我開瓶酒壓壓驚!”
他一屁股坐回艦長椅上,揮手叫喚那個他最信任的女兵。
一個身材誇張的女士從船艙角落的冰箱裡取出一瓶紅酒,倒在杯中。
朱麗安端著酒杯,踩著高跟鞋走到蘇布拉身邊,沒有遞給他——她坐到了他的腿上,一隻手環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把酒杯送到他嘴邊。
蘇布拉張嘴,酒液流進喉嚨,溫潤,醇厚,帶著一股橡木桶的醇香。
蘇布拉細細飲下,閉上眼睛,回味摸索一番,頓感壓力盡去。
喝完半瓶紅酒,他總算是把膽子壯大了一些。
“還是喝酒好——”
他砸吧著嘴,正要誇朱麗安的手藝,突然想起了什麼,“哎?那副艦長不是說去去就回嗎?怎麼我酒都快喝完了,他們還沒回來?”
朱麗安正要回話,突然身體一僵,眼睛翻白,整個人像一袋被抽走了骨架的麵粉,軟塌塌地從蘇布拉身上滑下去,倒在甲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布拉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朱麗安,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然後他感覺到了脖子上的涼意。
一把泛著綠光的長劍,劍刃貼著他的頸動脈,一股寒意從蘇布拉的心底湧現。
“別亂動,別出聲。否則——”
一道冷冽的女聲從他身後傳出來,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嫵媚,撩在蘇布拉的心尖上,但是……他此刻根本沒有那個心情。
在小命面前,其他一切都是浮雲!
而且他還很想不通,身後的人是究竟是怎麼出現的?
他坐的位置正對著大門,艙室裡只有一個小窗,她是怎麼悄無聲息的進入房間的?
難道說是早就躲在房間裡的人?
那八成就是自己人要謀害自己!
他們要造反?!
不過他來不及想這麼多。
“別——別殺我——”
他驚恐的壓著聲音說道,那聲音又細又尖,他生怕對方聽不到,又怕門外的警衛聽到,只能壓著聲音說道。
然後他聽到了第二個聲音。
一個男人的聲音,不急不慢,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讓人後背發涼的從容。
“殺不殺你,取決於你的配合程度。
配合得好,自然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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