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首樓。
金色大廳之上的穹頂，是一片巨大的玻璃幕牆。
晚間的流光從上面傾瀉而下，映在主桌的餐盤上，隨著轉盤輕輕轉動，那些瓷盤瓷碗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陳言自打走進大廳，目光就沒離開過陳書雁。
真人比照片上要更顯年輕，氣勢也更強。
那種冷冽裡帶著凌厲的氣質，隔著半個大廳都能感覺到。
這就是自己親媽？
他胸口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像有什麼東西在血脈深處共振了一下。
至於父親顏鋒……
哎？那個正夾著豬耳朵，一副西國面孔的不會就是自己父親吧？
陳言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這張臉明顯是整出來的，跟師傅的手法如出一轍。
也不知道自己這便宜老爹本來長啥樣。
他之前黑進燕京市檔案系統查過顏鋒的資料，結果有關顏鋒的資訊乾乾淨淨，啥都沒有，明顯被人為封存了。
“小城？”
顏徹又一次輕聲喚了喚有些發呆的陳言。
陳言回過神來，在陳書雁和顏鋒期待的目光下，走過去坐到了兩人中間。
陳書雁再也忍不住自己激動的內心，一把攥住陳言的手，指尖都在發抖：“孩子，是我……我是你媽……啊！”
陳言沉默了兩秒，喉頭滾了一下，才低聲開口：“媽……”
這聲媽叫得很生硬。
話音剛落，一股酸澀的情緒就從胸腔裡衝上來，壓都壓不住。
十幾年了，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叫出這個字。
那些藏在骨頭縫裡的委屈跟開了閘似的，全湧了出來。
陳書雁看到陳言這般，也淚灑當場。
“是爸媽當年太不小心了，不然你也不會吃這麼多苦……”
顏徹伸手拍了拍陳言的肩膀。
坐在陳書雁另一側的顏鋒也仰天長嘆，眼圈也有點發紅。
二十年的尋找，終有結果。
此刻看到這溫情的一幕，他這個硬漢不知道說什麼好，看了一眼筷子上夾的菜，脫口而出：“兒子，你餓了吧？來來來，夾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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