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中，李冰咬破指尖，在最後一行符文上劃出血痕。整個魔法界靈脈儲備被調動，一道恆定不變的純白光束穿過雙界通道，精準落入吞天葫。
凌雲的劍吸收了這道光。
劍身完全變成了白色，邊緣泛著金邊。她用盡全身力氣，把劍尖對準暗影仙尊的右眼，直刺而下。
噗！
黑洞破裂，血水濺出。暗影仙尊慘叫，左眼還維持著漩渦狀態，但已經無法鎖定目標。凌雲落地翻身，借反衝力再次躍起，第二劍刺向左眼。
這一次，劍穿透瞳孔，貫穿頭顱，從後腦穿出。
暗影仙尊的身體僵住。他張嘴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團黑煙。凌雲抽劍，他整個人向後倒去，摔進正在崩塌的地脈裂縫中，消失不見。
戰場安靜了一瞬。
吞天葫緩緩降落在她掌心，光芒暗淡下來。凌雲單膝跪地，右手撐著劍才沒倒下。她的呼吸很重，左手那道黑線還在跳，但幅度小了很多。
通訊響起。
陸澤的聲音傳來：“你那邊結束了？”
“嗯。”她答。
“白雲飛快到你位置了，外圍清理完了。”
“好。”
她抬頭看天。裂縫還在，但不再擴大。吞天葫還能運轉，雙界能量互通穩定。她試著站起來，腿有點軟，但能走。
遠處，白雲飛的身影出現在山脊另一端。他穿著戰甲，手裡提刀，腳步很快。陸澤也在往這邊趕，風雷領域的光罩收了起來。
她把劍插回腰間，左手握緊吞天葫。
就在這時，葫蘆突然震動。一股陌生的能量從內部傳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甦醒。她低頭看去，發現葫蘆底部浮現出一個新的符號——一道彎曲的線，像龍形，又像鎖鏈。
她還沒來得及細看，耳邊傳來白雲飛的聲音：“凌雲！”
她抬頭。
白雲飛已經跑到十步之外，正要再往前，她突然抬手製止。
“別過來。”她說。
她感覺到吞天葫裡的能量在翻騰，那股新出現的力量越來越強。她的手臂開始發麻，胸口像被什麼東西頂著。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背，皮膚下有一道細線正在移動，顏色比之前的黑線更深，接近墨紫。
她把吞天葫舉到眼前。
葫蘆表面的龍形符號閃了一下，緊接著，她的意識被拉進一個黑暗空間。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漂浮的碎片。每一塊碎片上都映著不同的畫面——有人在戰鬥，有人在逃亡，還有一個女人站在高臺上，手裡拿著和她一模一樣的葫蘆。
那個女人轉過頭。
她看清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