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的風雷仙域原本還有殘餘波動,現在也收進了體內。他試過一次結印,雷光穩定輸出,沒有炸膛。
白雲飛打了套基礎拳法,每一招都像刻進骨頭裡那樣順。他的真意不再躁動,反而像水一樣貼著筋骨流動。
第四天清晨,凌雲醒來時,吞天葫靜靜躺在膝上。表面的龍形符號不再閃,葫蘆也不熱了。
她把它翻過來檢查底部,發現有一圈新紋路浮現出來,像是某種文字,但她不認識。
陸澤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戰報。“所有殘敵清理完畢,俘虜關押在第三區。魔淵大王還活著,但一句話不說。”
白雲飛從另一邊過來,肩上披著外袍。“新編守備隊今天開始訓練。他們問要不要學我們的配合戰術。”
凌雲點頭。“可以教,但別神化。我們用的方法,是被打出來的,不是想出來的。”
兩人應了聲,各自去忙。
中午的時候,一群年輕弟子又來了。這次沒人下跪,也沒人喊話。他們排成隊,拿出自己寫的修煉日記,請三人看看有沒有問題。
凌雲接過一本翻開,紙上有字也有圖,畫的是那天他們三人合擊的站位。雖然不準,但能看出是在認真研究。
她指著其中一處說:“這裡角度偏了。當時我是斜踏半步,不是正前方衝。”
那弟子連忙記下。
下午她繼續審閱這些資料,順便回答一些問題。有人問:“如果再來一次,你們還會這麼打嗎?”
她搖頭。“不會。這次能贏是因為對方輕敵。下次遇到更強的,打法必須改。”
傍晚,她回到營地,發現吞天葫又有點溫。她拿起來看了看,龍形符號依舊暗著,但底部的新紋路似乎動了一下。
她把它放在桌上,倒了杯水坐下。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白雲飛。
“外面的人都散了。”他說,“但有幾個不肯走,說是想守夜。”
“讓他們回去。”她說,“明天還要訓練。”
白雲飛嗯了一聲,轉身要走,又停下。“你手上的線……沒了。”
凌雲抬起手腕看了看。那道墨紫細線確實不見了,皮膚恢復如常。
她沒說什麼,只是把手放下。
半夜,她再次坐起調息。吞天葫浮在空中自行轉動,速度很慢。三色光從口部溢位,繞著房間轉了一圈,又縮回去。
她伸手碰了碰它的表面。
紋路又動了。
這一次,她看清了形狀。
像是一雙手,在另一端,也正摸著一個一樣的葫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