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泛白，白雲飛站在山脊上，手裡握著一枚發燙的玉簡。玉簡上的紅光還在閃，和昨晚凌雲給的路線完全一致。他低頭看了眼腳下蜿蜒的山谷，谷口被燒焦的樹幹橫七豎八地堵著，空氣裡有股焦糊味。
林風從後面跟上來，壓低聲音：“師父，探路的弟子傳信，裡面有人。”
“不是人。”白雲飛把玉簡收進懷裡，“是妖。”
他抬腳往谷里走，腳步沒停。身後二十多名精銳弟子緊跟著，沒人說話。他們都知道這趟來幹什麼——不是抓，不是圍，是殺乾淨。
越往裡走，地上的痕跡越明顯。黑色的爪印、燒穿的岩石、還有掛在樹枝上的半截斷尾。白雲飛停下看了一會兒，伸手碰了下那截尾巴，指尖傳來一陣灼熱。這不是普通的妖火殘留，是活體燃燒後的餘溫。
“他們知道我們要來。”他說。
林風點頭：“所以才點火障眼法，想把我們拖在入口。”
“那就別讓他們如意。”白雲飛抽出劍，劍身貼著地面劃過一道弧線。他右掌拍地，體內仙氣與武道內息瞬間交融，金色的領域展開，像一層盾罩住整支隊伍。
前方突然爆燃，三道火焰沖天而起，形成三角陣型。巖壁炸裂，滾石落下，幾根纏滿符文的木樁從地下彈出，上面刻著扭曲的文字。火勢蔓延極快，眨眼就吞掉了半條通道。
白雲飛沒動。他盯著火焰中心的位置，那裡有一絲能量波動不對勁。不是單純的妖術，而是某種陣法核心在運轉。
“吞天葫。”他低聲唸了一句。
劍鞘末端吸附的小葫蘆輕輕震了一下，表面泛起一層微光。緊接著，周圍的妖火像是被什麼東西拉扯，開始向葫蘆方向偏移。火焰顏色變淡，熱度下降，原本暴烈的能量被抽離、淨化，再反向注入白雲飛體內。
他的呼吸沉了下來，眼神更亮。
“衝。”他說。
隊伍加速推進，穿過已被壓制的火區。前方地勢升高，一塊巨大的黑石平臺立在谷頂，平臺上站著一個人影。赤紅狐裘披在肩上，九條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每一條都纏著暗紅色紋路。
妖狐尊者。
他低頭看著下方，嘴角扯了一下：“白雲飛？你倒是來得快。”
“你不該等。”白雲飛抬頭，“你應該跑。”
“跑？”妖狐冷笑，“我若跑了，誰來燒死你們？”
話音落，他雙手抬起，九尾齊舞。平臺四周的地縫猛然裂開，赤色光芒從地下湧出。整座山谷溫度驟升，岩石表面開始發紅，接著融化滴落。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氣息，像是血肉燒焦的味道。
“九幽焚天陣。”他低吼，“今天誰都別想活著出去！”
林風往後退了一步，其他弟子也繃緊了身體。這陣法太強，光是餘波就讓人站不穩。
白雲飛卻往前走了兩步。
他腳下一踏，用的是《古武?疾風》裡的星軌步法。身形一閃，已躍過三十丈距離，落在平臺邊緣。熔岩從腳邊流過，他像是踩在平地上一樣穩。
妖狐瞳孔一縮，立刻催動陣法鎖定。空中凝聚出九團火球，呈環形包圍白雲飛，每一顆都在膨脹，隨時可能炸開。
白雲飛沒抬頭看那些火球。他只盯著妖狐的眼睛。
然後他動了。
